納姆尼亞 Lemuria

 

大婚的日子轉眼便至,月穿上了西式的婚紗,頭上則戴上飾有寶石的皇冠;高的身材讓她完美穿出了拖尾傘裙的華麗感覺,而高腰、低胸,並在胸前飾有閃爍的寶石的設計,輕易的轉移人們的視線,而且把月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掩飾得無懈可擊。

全國上下都洋溢著一片歡樂的氣氛,為了讓更多人可以分享這份喜悅,納姆尼亞除了為儀式進行網上直播外,還在一星期前把一對新人的婚紗照、生活照放在網絡上,成立相關網站以接受所有人的祝賀,並在今天公佈女王懷有身孕的喜訊。

可是,女主角的臉容因為緊張而帶點繃緊,令姊妹們都不住作出關心。

「放鬆一點,今天是妳的大日子呢!」

「來…笑一下…

「有我們在,不,所有人都有幫忙呢!一切都會順利的!」

「妳乖乖的當最華麗的新娘子吧!」

對於這些說法,月琴均只是微微一笑帶過

「美麗的新娘子,是不是掛念新郎?」

支開了月琴的同學們後,彩弦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妳好像想問另一個問題。」

「嗯…妳在擔心甚麼?」

「我在想今天的婚禮的事。」

「放心吧,全國上下也有幫忙,連攝影鏡頭都準備妥當,保證可以完美地拍攝每一個影像…彩弦像是說著無關緊要的事:「再者,我是伴娘,無論發生甚麼事,我都會保護妳。」

「妳…」月琴愣住,好一會兒才懂得回一句:「謝謝。」

「不用客氣,我們是好朋友嘛。況且,越了解這兒,我便越明白相信自己,以及學懂保護自己和身邊人是最重要的。」

根據計劃躍泉早上在草綠的小鎮出發,他還特地選了當日彼此許諾,和月琴「同居」的房間渡過結婚前夜,然後便乘著龍車…呃…真的是龍車…因為拉車的是彩,到他向新娘子求婚的地方迎接對方,然後再到城堡的祭壇進行儀式。

至於婚禮的主持人便是大祭師星,當他聽到要主持婚禮時,微微的笑著點頭,並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果然是這樣呢…

後來他們才知道,王國中雖然重視配偶關係,但有進行特定儀式的卻沒幾人,若單指王族而言,就是有他們和西勒列女王。

「想不說我們是同一人也沒辦法。」

想起那時自己的反應,身穿禮服的躍泉禁不住笑出來。

「怎麼了?」

「爸,沒甚麼,只是想起一些事而已。」

「你昨夜好像沒睡好。」

「我可是緊張得無法睡…況且,她一不在身旁,我便很掛心;何況,自從來這兒後,我一直在她的身旁,我已經無法獨自睡覺…

「呵呵,只是一天不見面便這樣子,看來我的好兒子日後會被吃得死死的。放心,她的父母,還有彩弦都在那邊,他們會照顧她的。」新任公公的君輔微微的笑著:「再者,你很快便會再跟她見面。」

「嗯…

「怎麼表情這樣子繃緊?今天是我這位好兒子的大日子呢!」君輔淡淡的笑著,並用力環抱著對方:「放輕鬆,一切會順利的,我們會在旁看著。」

「看來,你也感覺到…

「放一千萬心吧,別忘了,你們的坐騎可是那位可愛的龍女,有誰乖的,她定會好好的給你們咬下去的。」

君輔,你在說甚麼?」正在整理物品的朵莉絲再也捺不住走上前:「你不會又有甚麼事想隱瞞了?」

「這次不是我是否想隱瞞的問題,而是我也不知會發生甚麼事。」君輔抓了抓頭:「只是有點擔心…

「你這種叫緊張…別再抓頭髮了,把髮型弄亂我也不會再幫忙整理的了。」

「好了好了…我會的了。對了,朵絲,也請把武器帶著,我擔心到時要用上。」

「甚麼?!」

只備不時之需…那位尤美妮絲失蹤得太久了,我怕她會來搞局…

「明白,不過…」朵絲苦笑著:「我已帶著大刀呢…看樣子,我已習慣把武器帶在身上…

「這世界表面上很平和,但實際上比我們的世界更需要學懂自我保護。」她頓了頓後續說這句話,語氣淡淡的帶著對自己原有世界的懷念。

「想回去的話,我可以跟妳們先回去的。」

「不…看清那邊的『事實』後,我只感到心寒…我知道我們一定要回去,但現在卻發現原來那邊沒一件事值得相信…

啪!君輔拍了拍掌,把朵絲的思緒拉回來:「我這位美麗的未來太太,請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妳們,正如當日保護那孩子一樣。對了,我們要出發了,我們一定要準時到達的。」

 

一切順利地進行,他們在祭師的住處迎接新娘,並克服了伴娘彩弦出的難關…呀,那些難關,完全有最上彩弦的特色,絲毫沒給半分面子給親王,由肚子位置綁個巨型水袋到外面跑圈,到一些超尷尬的問題、動作等等,若不是伴郎是玩起來會更瘋狂的草綠積極參與,兄弟團裡的同學們大概會嚇死。

當然,後面的姊妹團也沒想到,那位俊俏的伴郎會這樣「可怕」,在彩弦要躍泉說出月琴最喜歡他怎樣親她時,有人竟搶先一步,拉起新郎的臉便親下去。

呃…看到這畫面……連彩弦也不得不投降,聽說原本後面還有一堆題目的,但為免更可怕的畫面出現,只好作罷,所以,當新郎作出「愛的宣言」後便放行…

據說,那一刻,正看直播的女觀眾們差點兒都撲上螢光幕,原因出自親王那刻一臉羞澀的樣子實在太誘人了…

不過,那個甚麼的「愛的宣言」,是隔了好一陣子才能讀出,因為,不只被親的一方呆掉,連本應遞出宣言的人也完全愣住,她壓根兒也沒想到自己的男朋友會比她更瘋,但也有幾位女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快速拍下照片,而新娘這時才放鬆下來,露出燦爛的笑容。

在會客室裡的祭師們也是樂不可支的,平日清靜的住處變得異常熱鬧,接下來便所有人浩浩蕩蕩的繞著他們的住處繞上一周,接受人們的祝賀,再用傳送方式往皇城進發。

他們選擇了在皇城外圍的傳送器步出,負責傳送的是小小的花依莎貝拉,這幾天她可是很努力的練習,在他們到達後,便立刻向他們撒花,早已在等候的精靈們更即時圍上去祝福他們的王。

坐在龍車上的兩位新人,一面接受沿途人們的祝福,一面往城堡的方向走去。坐在右手邊的親王在不斷向群眾揮手的同時,握著女王的手也越握越緊,並滲出汗水。

「我會好好的保護自己的…輕親他的臉頰,月在他的耳邊留下這句話:「放輕鬆,彩弦帶上了武器…我也是。」

「妳果然也察覺了。」

「嗯…」月露出月琴獨有的羞澀表情:「有他們在,我們不如嘗試放鬆一點…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呢…

「…躍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頭,但仍不忘加了一句:「妳得萬事小心,我會在身邊的。」

「我會的…

 

城堡的大門早已打開,隨著他的步進而奏起了輕靈清新的納姆尼亞舞曲,樂手們都臉帶笑容,邊跳著舞邊奏著曲,還圍繞著王者們的坐騎打轉。

在人們的夾道歡迎下,兩人步進了祭壇,在西勒列女王和大祭師的跟前彼此許諾:

「龍躍泉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巫月琴小姐為妻?無論日後如何改變,均終此一生願意彼此相扶,愛護和珍惜對方?」

由於他們早已以「露娜•納姆尼亞」以及「龍羽」的身份彼此許諾,而且女王陛下還親手為親王加冕,再用這身份結合便是多此一舉;加上,兩人的名字已被咒術所封鎖,所以他們決定同樣遵從原有世界的方式,以原來的名字再作一次許下承諾,以便同時符合原有世界的法律準則。

「我願意。」

在一再的「暗示」下,躍泉難得可以稍稍放下作為「龍羽」的約束,露出久違的略帶稚氣的靦腆笑容。

月琴亦作出同樣的承諾,惟一的分別是她仍維持露的風度。

縱然感到有點可惜,但作為認識她的人均明白到,在西勒列的跟前,她只可以成為位前女王的影子,能順利完所有儀式已是值得欣慰。

由於雙方早已戴上了戒子,所以儀式中以戴上手環代替,手環上同樣地飾有多種寶石,內側刻上了古納姆尼亞語,有別於戒子的「約束」、「綑綁」,上面的文字是有「心靈相通」之意。

最後,一如原有世界之婚禮般,彼此一吻作結,然後手牽手步出戶外再度接受人們的祝賀。

「恭喜…

熟悉、久違的聲音在身旁傳來,躍泉立刻轉動手腕,擺出準備作戰的姿勢。

月把手輕按對方制止,然後露出一個沉穩優雅的笑容:「謝謝妳的祝福,尤美妮絲。」

尤美妮絲一臉平靜的伸出了手,露很自然地伸出手與她相握,下一瞬間,劇痛從右臂中傳來,月右手緊拉著對方不放,左手已變出了巨扇向對方搧過去。

親王殿下拔出了巨劍,立時擋在自己的妻子跟前,女王身旁的親屬、友人們也同時抽出了武器,惟後面的人並不像故事裡的待保護的女主角露出驚惶的神色,反而是一臉端莊的正視對方,而右手亦趁鬆開加害者時換上了武器。

一場弒君的戲碼立時透過直播,在世界各地上演。正在收看「節目」的觀眾們無不尖叫著,絕大部分人都因這種可怕的行為而大感震驚,但仍有人露出滿意的笑容…

幾位祭師想上前替她療傷,但她輕擺手制止,然後只見她神色肅穆地走到對方身前:

「妳改變了。」

「是陛下改變了。西勒列陛下為了保護臣民獻上生命,讓國土於深海之中,並許諾所有人終有一天會讓他們回到地面,重新接觸真正的日與月…妳這位偽冒者,卻只顧個人情事,置國家大事於不顧…

「尤美妮絲!妳該知道她便是西勒列本人,也知道她是王族血脈的惟一繼承人…

親王殿下嚴正作出聲明,並緊握著劍在女王身旁待命;而看到這情境的龍女,卻因為對方曾經是同僚,所以一直猶豫是否該一口咬住對方。

「彩,乖,孤還可以的,先等一下。」察覺到自己的守護獸準備張嘴,女王陛下輕輕的淺笑制止:「尤美妮絲…妳使用『阿特』這名字太久了,讓性格也逐漸受另一個名字所影響…既然妳這樣喜歡那邊的陽光,那為甚麼還要回來?那邊的朋友把這種毒藥交與妳時,是否答應若能讓這兒『回去』,便可讓妳當上一個重要職位,讓妳可以隨心推廣這兒的一切?還是,一旦王位出缺,他們會支持同樣有著雅爾達血緣的妳登上大位?」

銳利的眼神,輕易讀出背後的一切,然而,明知自己中毒,露仍沒有讓人去處理傷口,任由鮮血自手臂滑下,染紅雪白色的羽扇和優雅的紗裙。

「中毒…露…

「龍羽,請多給孤一點時間,孤自有分寸。」

「月,那請妳小心,兩個孩子的氣色開始改變了。」

無法強行制止對方,「看守人」只能悄言提點,對方亦點頭表示明白。

「尤美妮絲,妳還記得皇位繼承之方式吧?若孤當日未登大位,便被西勒位陛下『回收』,因未繼承大統,母親仍可生育下一位繼承人。現今孤已繼位,繼承權便落在『他們』身上…無論任何方式,繼承權亦只能順著孤族之血脈,而身為雅爾達後人的妳,則只會享有強大的力量和難得的自由身。」

女王陛下輕撫著自己的腹部,淡淡的述說著事實。

「我才不在乎這個如同監牢的皇位……妳身為女王,竟不顧國家當日予國民之承諾,只顧自己之婚期,和外間只做最低度交流…甚至任意讓外人污辱我國…

「納姆尼亞永遠只可當旁觀者,這是雅爾達陛下之訓示。即使我國要與世界接軌,亦只能在最基本層面。」

「我不管!當日就是因為我們只在觀察,明知其他人濫用意念力招致反撲亦不事先出手制止…我們可是犧牲了多少人?我們可是過了多少年不見天日之生活?我們可是為了讓這兒可繼續存活,努力控制人口?」

露出悲傷之眼神:「這些事,孤都知道孤同是西勒列,孤一直在這兒看著…」露的聲音已變成和西勒列的合音:「一直以來,孤都很感激各位,孤回來了…

淡紫色的光芒輕圍繞現任女王,深紫色的瞳孔閃過一道光芒。

「別…別想瞞騙大家…妳既是西勒列,便有責任讓大家立刻回去!」

孤只能回應各位之願望…妳應該比孤更清楚…

背後的人們都在竊竊私語,大都認為逐步與外界接觸已足夠,而且,他們均較喜歡現在的生活,既然已在某程度上能自由往返,這跟回到上面已相若,甚至有些朋友更在兩地交往之後,更感覺到自身國度的優點,強化了留在此地的決心。

「你們…

被眾人背叛所造成之恨,在她的心裡燃燒著,讓她的臉容扭曲,眼睛也冒出了火焰。

「露娜,退後。」

即使沒使用限制手段,但聽到者仍靜靜的退後一步。

「戰鬥的事留給我們。」

昔日的戰友們小心翼翼上前,大家都深知道,眼前的為國盡忠之人,很快會被自己的情感所吞食。

圍觀的群眾並沒有吵鬧和逃跑,而是井然有序地移出空間,讓有戰鬥能力的人們往前移,亦挪開位置,方便治療人員移往女王的方向,而大量細小的光點亦同時往女王的手臂飄去,輕柔地撫摸著那淌血的傷口。

「尤美妮絲…不,阿特…是孤對妳可作的最後忠告:犠牲已足夠了,納姆尼亞要往前走,回頭看昔日之美好雖被容許,但放開過往更能走得更遠……這一次,孤要讓大家都能活下去,見証世界之轉變。」

娜─西勒列仍是一臉淡然地說著,柔美的聲線溫柔地傳入對方的耳內,可惜她仍不為所動。

「不!」

隨著她的斬釘截鐵的拒絕,被執念控制的心便無法逆轉,被自身的黑暗所吞噬的結果,便是在女王的跟前變成異體。

「保護女王!」

龍羽首先出招,用劍氣把對手轟到中庭,以遠離女王。

「大家小心!」

看到自己的夫婿已追了上去,月緊張的叫了出來,本還想叫大家可以放心攻擊,而不必刻意保護自己,但想起自己的身份,還有這刻的身體狀態,只好把話打住。

「陛下,先喝下這個,可以緩解大部分毒素。」手持鞭子的草綠在出發幫忙前,遞上了一個小瓶。

「謝謝。」

甘美的液體流進喉嚨,清新的感覺像是把身體內外洗刷乾淨,剛才一直感到的暈眩感亦告消失。

「我明白您很希望參與,但請量力而為。」

「謝謝忠告。」

戰鬥眨眼間展開,不只是平日的伙伴們,就連群眾們都很有默契地騰出空間,以至互相配合步調迎擊。

變成巨型,卻有如女神般光輝的「異體」,並沒立時作出反擊,反而悠閒地高舉雪白、修長的手,以激昂的語調,清澈的聲音召喚志同道合者。

天空迅即被黑暗的陰影所覆蓋,猶如暴雨前那黑壓壓的雲層;可是,納姆尼亞的「天空」是結界,從沒有太陽、月亮,更不可能有雲朵、雨水,一切都是在水晶中眠的「女王陛下」的力量下自行調節。

大家都明瞭總有人渴求陽光,渴求一嘗氣象萬千的變化;總有人不會滿足於透過水鏡、網絡看著另一邊,只是,大部分的朋友都會認為,既然可在某程上自由來回,而且另一邊都開始接納自己的存在,不如再等一會,找一個對彼此更好,更能讓彼此一共成長的方式去一起躺在陽光下。

可惜,不希望再忍耐的人,卻寧願以別人的鮮血、生命去換取這個「權利」,並把這「意願」往女王的「義務」壓上去,全然忘記當日西勒列女王是以生命去換取現今一切,今日若要讓大地回歸,即使未必要完全奉上王者之生命,但另一面的空間數以億計的生命,也必須如當日般作出對等,甚至更多的犠牲,以使整個世界得到躍升。

為了帶來恐懼,喚醒其他人對「陽光」的渴求,強大的異體招來了她在另一邊看到之「黑雲」,阻隔了所有前女王作帶來之光芒,把另一邊的「異」引誘其餘的人們,或嘗試讓他們感受「恐懼」為何物。

從沒看過真正的「黑暗」的納姆尼亞人們大都只感到新鮮,但旅人們卻迅即被家鄉植內心的「黑暗的邪惡」的觀念所吞食,幸然在誦唱能力的朋友的即時反應下,才免於被暗黑的力量拉走。

層層的黑暗的雲層不只是遮蔽了女王為這世界帶來的光,還隱藏著無數的恐怖異物,如寒風般冰冷刺骨的氣息,從皮膚滲入各人的體內,加劇心靈脆弱者的可感,除了一些旅人開始因各種負性打擊而禁不住顫抖和倒下外,也陸續有納姆尼亞人第一次到「害怕」的滋味。

隨著陰寒的氣息越益增強,受影響的人越來越多,而且,對手召來的雷電攻擊越發強烈,天空更下起「雨」來。

這些「雨」並不是大家所認識的水,而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異體」,他們高速自天空俯衝而下,若非多位朋友架起層層結界,地面上的損傷實在難以估計。

地面上的人們手持不同的武器進行反擊,一時間,地面上不住的傳來了金屬的砍擊聲,以及各種各樣的物體,如木頭、動物的身體等被利刃砍殺時的所發生的有聲音,這都是變化成不同形態的異體們被「喚醒」時所發出的背景音,再配以他們的慘叫聲,令整個場面變得如戰爭畫面般嚇人。

縱身跑到在中庭中央的親王立即打結界,並趁其擋下「異體」的衝擊前躍空而起,在落下時運勁把劍插入地面,柔軟的草地立時以劍尖作圓心,向四周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明亮的光線往上照射,一口氣淨化在半空中的大量對手。

「這…

退守到房間最內側的同學們都目瞪口呆,平日木訥沉靜的躍泉,竟可施展這樣強大的魔法,親眼看到這位同學的「真實」,比看到激烈的戰鬥、華麗而真實的魔法場面,讓他們更為震撼。

「星,請您照顧這兒的人。」

領命。」

在同學們還未了解這句話的意思前,他們的「月琴同學」已扯下繫在禮服裙上的長緞帶,換成一身短裙的打扮站在陽台的欄柵上

「別自尋短見!」

有些同學以為月琴瘋了,想出去制止,但被祭師們攔下。

「這是陛下之決定,亦是她的責任,請讓她去做。」

 

誦唱者請唱誦戰曲!」

赤足穩穩地站在欄杆上,一臉沉穩地指揮眼前逐漸混亂的局面,並領頭放聲高歌,手上更拿著月琴作伴奏。

激昂的歌曲掩蓋了打鬥聲,更把讓人毛骨悚然的「異體」叫聲給蓋過,強烈的音樂刺進眾人的腦海,讓所有人瞬間清醒過來。

剛才一直包圍露手臂的小光點都往星靠去,星點點頭後,指示旁邊的幾位師與他們離開。

「不愧是陛下…魔力強大得足以掌控全場。」

「可是,她受傷了,還中了毒!」

「陛下對這兒的人來說雖說很重要,但眼下這刻的情況更急需解決,只有陛下才有壓倒性的力量控制這兒的氣候、土地,以抗衡現時狀況。」

「但…

「陛下的生命和靈魂是屬於這個國家的,讓這兒穩定下來是她的最基本責任。」

「可是…她的身體…

「我知道,但現在只可以這樣做。請放心,我們會盡力保住她,以及兩位未來的成員。」

就在他們爭論的當兒,女王陛下手上的武器再次換回那對巨型羽扇,然後一躍跳出露台

「哇!」

「定下神來仔細看…

大祭師溫柔地請緊緊掩著眼的朋友把手放下來,其中一個大姐姐型的女生先放下手,看到令人安心的畫面後,才把朋友的手逐拉下來。

在他們眼前的,是在空中飄浮著的女王陛下,狂風把她的髮絲吹得不住的往上飄揚,連披著的綾帶也靈巧的隨風飄揚,猶如擁有生命般舞動著。

「她…在飛…

「這是她的力量…

「她…不像我們所認識的月琴…我們還能幫她做甚麼?」

最嬌小的女孩才說出這話,其中一人的眼裡立刻閃過抺光芒。

「大祭師大人,小女子有個想法,未知可否一聽?」

「小姐過於自謙,請說吧,若有可幫忙之處,納姆尼亞上下都會出分力的。」

「這是我的想法…這事本應先諮詢陛下,但眼下情況實在令人在意…

「直接去做吧!妳既然希望保護陛下,大家都會了解和出力的。」

「謝謝,那我們立即去整理那些東西吧!」

「現在嗎?」

「嗯,我們現在直播婚禮吧…這即代表外面的『戰鬥』,已在全世界的面前上演…

「以前也看過類似的片段…為甚麼現在要特意…

「因為,剛才月琴也提到,那個人有跟外面聯絡,即是現在有人正觀察著,以便隨便找個藉口來佔領這個『國家』。你們大概都會了解,雖然他們很努力,但這個『國家』,其實未獲正式承認的,那邊之前不是想以出入口在某個國家作理據,把這兒視為他們的領土嗎?」

「就算這兒被承認…但眼前這景象…」另一個男同學都開口了:「趁著那邊的人們都害怕這畫面,這國家的『真實一面』感到恐懼時,便是他們出兵平亂,甚至出兵查找生物武器的最好理由。」

「等一等…

「對,這就代表…」兩位同學說著相同的話:「月琴這刻已被他們視為殘害平民、進行人體實驗的恐怖份子,足以被帶到某國的軍事基地接受逼供;較好的結果是送到國際法庭接受制裁,但一定有人會搶在前面,以軍事力量要脅而把她帶走。」

「…

大家立時沉默下來,眼前的光景以外人的角度,自然跟製造生物兵器並沒兩樣,再者,更重要的是,這國家的「知識」早已惹人垂涎,若廢除女王,另立只相信自己國家的政權,甚至安插政府人員長駐這個地方,便可輕易把所有「知識」變成自己的私有財產。

「嗯,我們立即開始吧!」

「我去找朋友幫忙…嘿,若他們敢亂來…嘿嘿…

「咦?」

教授們對其中一人的反應感到錯

「幾年前,我在外國留學時,可是認識一些好玩的朋友呢,我們還一直保持聯絡…資料分一份給我,若他們敢胡來,我會好好的回禮的。」

接著,他作出了詳細補充,聽得各人目瞪口呆。

「他們一開始便很熱衷協助公佈這兒的事了,後來聽到我認識這兒的女王陛下更是興奮莫名,而且作了不少建議…如果找他們幫忙,他們一定樂於接受。」

說畢,更露出平日未有展露的奸詐笑容。

「趁著網絡仍能使用時,儘快行動。」

「嗯。」

在他們到書房,連結多部「平板電腦」、攝影機等把資料整理、分發的時候,另一邊的戰鬥仍在持續著。

留在地面上作攻擊主力,包括朵絲、君輔和草綠在內的人們均散開以防止誤擊同伴;作為防衛隊伍的則圍成一個又一個的同心圓,張開一層又一層的結界,並切實地控制結界的頻率,以讓攻擊小隊的魔法可以穿透結界的同時,不會有太多異體可以通過防守線;在每組防衛團隊之間,便是像彩弦和依莎貝拉般的輔助魔法的使用者,他們以音樂、光線等能量去增強自身團隊的團結性,呼喚他們他們不斷被恐懼、逃避所拉扯的靈魂,或照出對手的「心靈」,以喚醒被情感所吞噬的可憐的人們,以減輕攻擊者們的負擔。

一直在半空中的女王,還有在戰鬥的中心點的親王則成為戰鬥部隊的主力,狂亂的暴風,以及耀眼的強光,輕鬆地越過最結實的結界直接轟走大量的對手。

可惜,就算攻勢從未停歇,甚至連丁點兒放慢亦沒有出現,但對手卻是一直不減反增。黑壓壓的雲層越積越厚,連露娜過來讓人們保持清醒、冷靜的風,都再次被「阿特」的能量入侵,以冰冷、絕望的氣息,從各人的毛孔竄入內心深處。

「月,妳回去休息吧,妳的氣息跟剛才已有很大分別。」

龍羽的聲音直接傳入對方心靈。

「你知道,有些事,只有我能處理。」

「妳想從背後清洗?」

「嗯…那個人…似乎帶了很多人過來…

龍羽當然明白她是甚麼意思,看到敵方的「人數」不斷增加,他本身由懷疑對方只召來附近的「異體」,變為認為對方聯合另一邊的人,使對方派出大量人手支援,尤其當他看到被「喚醒」的人們,都是青壯,以男性為主的「外國人」時,更確定這個想法,要讓這些被利用的可憐人變成「異體」非常容易,只要把他們丟在野外,不給予半分屬於這地的裝備,鬥志再強,內心再堅定的隊伍都會逐步崩潰,然後,一個一個的變成她的「部下」。

「我明白,請速戰速決,妳已開始受毒素的影響。」作為丈夫的人頓了頓再說:「放手去做吧,我一定會把妳牢牢接住的。」

聞言兩手往外放開,一直緊握著的一對羽扇也隨之落下,並在半空中消失,而同意對方做法的人則同時把配劍收起,張開結界,然後抬頭等候著。

清脆甜美的單音自空中響起,一個比所有人集合築起的結界更強大的保護罩,溫柔地覆蓋在那個結界的表面,淡淡、優雅的光芒掃過眾人。

女王的決定同時傳入作戰者的心中,地面上的人都同時收起了武器,靜待王者施法。

不只是自己的一方停止了所有守勢,連敵方的攻擊也停頓下來,只是,為首者嘴角那一抺冷笑,似乎並未把女王陛下放在眼內,此情此景,比剛才看她「呼朋引伴」更讓人感到心寒。

淡淡,似是無任何意義的單音輕輕的,一字一字的在整個空間哼起,聲音自緩至急,由輕到重,像要傳到整個國土之上。

地上的臣民們都露出期許的神情,從他們那欣賞的眼神裡,便明白他們了解接下來將會發生之一切,惟一露出不同神色的是作為親王的那個人,即使他早知道必須用這方法去結束這場爭鬥,但卻因擔心對方的身體狀況而只剩下擔憂的心情。

作為敵人的「阿特」,想必有著相同想法,所以並沒攻擊女王,似是靜待她力竭後從空中摔下,最後墮地身亡的畫面。

隨著時間過去,不但結界外的異體們再次蠢蠢欲動,而且王者的歌聲亦開始出現斷斷續續的情況。

在戰場的外圍,一個沒人留意的角落,有一把幼小的聲音,輕輕哼著歌,細小的聲音正跟半空的人重疊著。

最先察覺這情況的人是星,他從書房回來後,發現依莎貝拉不見了,只好循著她的能量去尋找,接著便看到這位細小的女孩把額頭枕在前女王的水晶上,輕閉著眼,然後唱著自己從未聽過,但跟外面相同的王者之歌。

「這女孩…」星不禁瞪大了雙眼,即使自己貴為大祭師,也不懂唱出這首改變整個大地能量的詩篇,但眼前這位小小的旅人,卻能以字正腔圓的唱出來。

更能他吃驚的是,她並不是誦,而是跟外面的人同步的唱著。

「那邊…看來已準備迎接新時代…

這時同時發現這種細微的合音,一直從自身往外流的能量,得到一股細小的力量的支持,不同於龍影那強大而堅實的能量,這股能量雖然細小、微弱,但卻包含著強大的光芒,在光影之中,似是能看到能量的主人,用稚嫩的聲音跟自己合唱,並用她的力量滋養著自己,令身體的狀況得以穩定下來,讓歌聲變得更壯麗嘹亮。

樂音以女王的身體作中心傳入空中,並震盪著空氣裡每一個份子,「阿特」察覺情況變得對自己不利,便再度揚起了手,自掌心閃出電光往女王過去。

在這電光火石間,親王用指尖劃出了一個圓,然後讓它擴張成一個水晶般的結界,再透過那個「結界」的折射,讓攻擊反彈回去;對方不甘自己的魔法被反射,立刻往上跳起避開後,同時用雙手放開高壓電流!

一座巨大的鏡子自城堡深處伸延而出,猶如巨蛇蜿蜒地橫過兩人之間,不但把攻擊擋回去,更包圍著「主腦」,讓她的電光在「鏡陣」裡不斷地反射,迫使她疲於奔命地閃躲,終至因力有不繼而被擊倒,變回常人大小後,只能伏在地上喘息著。

「親王殿下,你專注女王的狀況便可以。」

城堡傳來了大祭師的聲音,親王聞言後,即使明知對方不會看到,也微微點頭作回應。

隨著詩歌來到結尾,能量的波動便逐漸改以女王作為主導,連對能量感應再麻木的異體們都察覺形勢逆轉而在燥動著,本是放下武器的民眾們也再次緊握自己的「道具」,準備隨時作出支援。

異體們突然大聲吼叫,然後一起衝向結界在結界裡的「阿特」同時從地上爬起來,向結界放出熾熱的火球,意圖重奪主導權;親王不管甚麼忠告了,兩手往前一揮,變出一個巨大的光球包圍女王。

白熾的光芒讓所有人目眩,然而這個強大的結界卻被一股外力推回來,幸然並未造成任何傷亡,反而再次限制了阿特的活動。

在震耳卻聾的吼叫聲中,烏黑的雲層呈現漩渦式的捲動在結界裡的人們均看到外面狂風大作,滿天的葉片、樹丫,還有較細小的異體被暴風刮得不住的打轉和互相碰撞,部分的肢體更因衝擊而變得肢離破碎,一時間,那些吼叫聲聽起來更像哀號,這種橫蠻、粗暴的手段,完全脫離納姆尼亞人,或是旅者們的常識範圍,他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較弱小的異體被撕裂,現出旅人的形態,最後被水晶吞食,成為沈睡者。

事情當然不會因此便結束,風暴緩和下來後,剩下來的異體們在群龍無首、恐懼下變得慌亂起來,部分更因此自相殘殺,整個大地被他們的尖叫、怒吼、打鬥聲掩蓋,連空氣都震盪著,不少旅人都嚇得瑟縮成一團,而原先以歌聲作支援的納姆尼亞的朋友們都不約而同的改唱安撫性質較強的「雅爾達創世歌」,並輕抱每一個受驚的人們。

風暴停歇,但烏雲仍有停止旋轉的跡象,相反,它的轉動速度加劇,像是有生命般在空中起舞著

一切聲音隨著詩歌終結戛然而止,天地被寂靜和黑暗所覆蓋,頭腦冷靜過後,耳邊只剩下呼吸聲和心跳聲,正在打鬥的異體們仍然有所動作,但…但一切像是慢鏡,只見他們默默地揮著變成藤枝、金屬棒狀等的「手」,每個人的精神都被抽離那混亂的空間,靜待下一秒的來臨:

一聲巨響打破沈寂,無數光柱劃破黑暗,一道金光自雲層深處迸發而出,把天空的陰暗清掃空,讓天地再次回復澄明;潔淨而威力無比的光芒,溶解一切負性能量,澄明的能量一接觸異體,便立即使他們崩裂瓦解,只剩下沈睡在水晶內的軍人們。

「讓所有人回去。」

隨著這王令一下,才剛沉入地底的旅人們再次浮上地面,和被女王的力量淨化的人們再次聚在一起。

城堡放出潔白亮光,包圍著所有「入侵者」,讓他們浮上半空,逐漸淡化下消失。

所有結界同時碎裂、消失,在空中的女王突然重新被重力牽引而往下墮,一直保持高度專注力的親王及時呼喊她的真名,並命令她飄浮到自己的懷抱中牢牢抱著,讓她得以逃過墮地身亡的險境。

戰事結束,疲累的親王抱著女王往回走,本是重重包圍著的人們都自覺地散開,讓出一條路予他們走過。

「露娜,妳好好的休息一會吧。」

把女王送回床上,親王吸一口氣,繼續未了的工作。

 

「各位朋友,請放心,女王的身體狀況還好,只是因女王需要休養,所以她將會缺席接下來的慶祝活動。剛才感謝各位的盡心幫忙,來求助的異體們已經送回他們的國家,讓他們可以留在他們家人的身邊靜待甦醒的一天,接下來的慶祝活動仍會如常進行,讓大家好好的享受。若有任何可改善之處,歡迎提出建議,如有朋友需要支援或治療,亦可到城堡處尋求協助。在此,我們衷心再次感謝各位的來臨,希望各位可以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時光。」

安撫外面的人民後,他便立刻飛奔回寢室去察看月的情況。

「情況如何?」

「解藥已配好,只是陛下的身體較弱,難以喝下…

一眾祭師雖想出手協助調整她的體力,但因為中毒在前,貿然調整會加速毒素在身體流竄。

「有沒有麥管?」

親王一面說,一面用手比劃著。

「有…」拿來的雖不是麥管,但總是一枝植物莖部所形成的管狀物,方便女王吸吮那一整碗解藥

「客人們呢?」

「他們在書房整理資料,據說要交予外面的朋友,作為一旦發生突變時的一個後盾。」

「由他們自由去做,以我們那邊的說法,我們可算是在戰爭,至少是備戰的狀態。」

「甚麼?」

「尤美妮絲帶來的人都是軍人,似乎因為想改變現在制度,所以要求外國軍隊協助。」親王讓女王喝藥後便扶她躺下休息:「外國軍隊進入本國從事軍事行動,我方作出反擊和驅逐,廣義來說我們已是交戰。」

「要告訴民眾嗎?」

「確認情況後便要告知他們,我們需要掌握更多資料。」親王按了按想爬起來的人:「妳快點休息…我會幫忙調整,妳和兩個孩子的狀況實在讓人擔心,妳得在一、兩天內回復作出公開回覆,我會先替妳發抗議公告。」

本應是幸福浪漫的婚禮,因為個人的背叛而讓整國家落入一個新的危機。

 


納姆尼亞 Lemuria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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