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姆尼亞 Lemuria

 

納姆尼亞 Lemuria

當看守自己的人離開後,月急不及待的立刻翻看資料,她一直深信這幾天的不在狀態讓她的進度落後了太多,必須立即追上去。

「全都是詛咒……嘿……連部分朋友也加入戰局,把我的資料公開……」月露出悲哀的笑容:「巫月琴嗎?這個人早已死了,在這兒的只剩下露娜……」

一面翻看別人對自己的咒罵,一面盤算著資料來源,不消一會便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父母仍在另一邊!

「我……得找人幫忙……不……我得相信他們……」

月咬了咬唇,強逼自己繼續看下去,看到很多人的言論越來越過火,甚至連自己的父母的個人資料亦被公開,甚至召集人手去以電話、電郵,甚至上門滋擾時,也只是忍著淚繼續看下去,並不斷自責自己考慮不周,連累他人。

不錯,裡面亦有少數聲音勸大家冷靜,亦有為自己辯護的朋友,但只要他們一發帖,便會受到攻擊,連帶那些人的個人資料都被公開以供人們批鬥,後面更有跟進的帖子說部分人被公司撤職,或被逐出校門。

很想回應,很想高喊,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存在,更想告訴他們,他們並沒有錯誤……因為,即使自己也不想相信這事實。

這是報應,這是對自己不相信自己這身份的一個報應,只是,要由其他人去承受……

對,一切的錯,都只是自己的錯。

一切,都因為自己存在,自己犯錯而造成。

一切,都與人無尤。

很想哭,很想制止這一切……奈何這電腦只能展示資料……

「我早說過,若是感到不妥,便要關機,妳忘了嗎?」

到再次抬頭時,仍是那個最熟悉自己的人。

「我……」

「快到晚飯時間了,妳看了一整個下午。」

「……」

「先哭一下較好……」龍羽毫不留情的用力按摩對方的肩膀,一如所料,兩肩都如石頭般結實:「又把責任胡亂揹上了……」

「我可是有能力處理得更好……」

「妳或可以做得更好,但以之前的狀況而言,那個已是最直接了當,也是最切合當刻的辦法。」

要計算用字嗎?儘管來吧;雖然自己可能及不上她,但總得追上去。

「……」

眼淚終於從臉上滑落。

「我來給『月琴』帶個好消息的,原來朵莉絲早已聯絡了教授們,把妳的父母都保護在大學宿舍裡頭,還視為上賓了。」

「嗯……甚麼?」「月琴」猛然抬頭。

「對啊,他們早在我們發放片段前已聯絡上他們,所以一出現這情況,便立刻把他們接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竟然……」

「事情發展比妳想像中的好,別忘了,任何一個人都有能力,都願意以不同方式參與其中,妳得放手大家一起擔當。這是今天的新消息……」龍羽輕轉一下手腕,一塊小小的晶石便落到掌心:「下次得請草綠再做一部,然後在裡面裝上藍芽傳送系統,省下存取資料的時間……」

「……」

這個笑話好像太冷了吧。

「我抄了一份資料給妳……先說一聲抱歉,我開了妳的電郵、臉書帳號來看。」

「我把密碼給你,這是意料中事……咦?」

月擦了擦眼睛,無法相信眼前的事。

教授們竟然給她發電郵,著她要儘快回來當個案研究,或者,若是要晚一點才回去的話,請先把有關這兒的論文先寫好。

竟然相信嗎?

「我們的前置作業,已經讓一大票學者恨不得馬上來這兒考察,既然看到妳在這兒,並成為女王陛下,想必他們會盡一切辦法把妳據為己有。他們不是盲目相信的,據他們以奇怪的手段找回來的資料來看,他們確實有跟考古現場那邊聯絡過,確認我們失蹤的事情,當然了,網上那些強勁的人肉搜索公開了我們的出入境記錄,他們是經過比對才相信我們的事的……再看這個……」

原來他也收到相似的信,只是內容有點不同,因為錄影中並沒拍攝到他的樣子,所以他們在確認的同時,也請他……

「甚麼了?他們怎麼都跟你爸一樣?」

「調查了出入境記錄,調查了協助考察的人員,自然會猜到我倆待在一起,他們大概擔心妳這個最好的訪問對象會在這兒定居,所以找我下手。」

內容是要他回來後才跟自己結婚,因為他們想喝喜酒。

「他們忘了我們還沒畢業嗎?」

月已忘了哭,完全被這些狀況以外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

「保住調查樣本比讓學生順利畢業重要,而且嘛……我們若能交出不錯的論文,大概要畢業絕對是輕易的事。」

「嘿……」

「怎麼發出這種笑聲……難道妳現在想反悔?」

「我已『冊封』你作親王,你還認為我還會逃開嗎?」

龍羽搖了搖頭,明確的說道:

「我想跟妳,以我們世界的方式,正式的結婚。」

「這件事可以慢慢說,我現在想完成手上的工作,需要調整的事還很多,我還得讓更多人接受這個世界。」

「總有人支持我們的,也有朋友給妳留言打氣,有很多人等著妳回去的。」

「嗯,對呢……」月感動得眼泛淚光:「我要回去……」

「嗯。在此之前……」

「要把事情鬧得更大,你有沒有看一下最新的周刊、報章新聞?」

「啊……那些只是小道消息……」

「有存下來嗎?」

「有……」龍羽舉手投降:「還是那句:看看算了。」

雜誌封面、報章頭條都是生活、身世揭秘甚麼的,內容部分是真的,也有一些穿鑿附會的,連君輔一直隱藏的過去也被抖出來,而他和朵莉絲所拍的照片,更惹來外界諸多批評、揶揄。

「我讓太多人牽連在內了。」

看到那篇極盡尖酸刻薄,說甚麼老夫少妻、吃嫩草等等的文章,月露出內疚的表情。

「我爸早已考慮清楚才下這決定的……否則,以他那固執的個性,我又怎會多了一個妹妹?再者,多得這些傳媒、人肉搜索,連喬治的事都被翻出來了,在全球網民的猛烈抨擊下,連國家也不敢把他保住,他已經身敗名裂,妻子還跟他離婚,帶著孩子跑了。」

「嗯……」

擔憂的事少了一項,不過,連累對方失去家庭,孩子要離開父親,多少讓感到內疚。

「妳想多了,若那男人如此為成功而不惜一切,只會對孩子作不好示範,甚至有一天會出賣自己的家人,分開了可能會較好。」

「你……對呢……」

月輕輕地笑出來。

「妳自己也一樣耶,最近妳把自己迫得太緊了,個性認真是好事,但過度認真,若將來妳的孩子跟妳一樣固執的話,我會很累。」

「怎麼突然說甚麼孩子了?」

「妳不是整天都說想有孩子嗎?我只是想打個比方,讓妳換個角度思考一下。」

「只懂說我,難道你不想?你自己都是很積極耶。」

「這……」本來想趁機說教的人反被將軍:「這當然了……妳的孩子一定像妳般聰明可愛,但性格嘛……我寧願他們會像爸爸一點……」

「那……」月雖然紅著臉,但仍忍不住吐糟:「有誰說過你會是爸爸?」

「我甚麼也沒說,是妳自己說的。」

月漲紅了臉。

「體力還可以嗎?」

深情的擁吻後,龍羽摸了摸她的頭問道。

「嗯……」

「今天,一起到飯廳吃飯吧,妳這次休息得有點久。」

「好的……」月的聲音有點失望:「還以為你想做其他事……」

「呃……」意會到對方的想法,龍羽臉紅起來:「那種事……晚上再說……」

「你之前不是說今天不可再找你嗎?」

「如果妳體力真的回復,那禁令可以取消……」

 

幾天後,好消息陸續傳過來,不斷攻擊的人們因為已轉移目標、話題逐漸過氣而開始減少,在討論區留下來的多是支持的朋友;剛回來的君輔,帶來了很多給予女王的禮物,還有外面暫時平靜下來的消息,更重要的是,那個電腦新丁終於成功拍了一些和異體作戰的片段備用。

當中還有個小插曲,某個人差點兒按了刪除鍵,幸好草綠設計的電腦有垃圾桶功能,所以朵莉絲從那個資源回收桶中把資料撿回來;為此,那位拍攝片段的功臣再次被禁接觸所有資料,只能乖乖的去當倒茶用的男僕。

「氣氛開始冷下來了,要繼續嗎?」

「嗯。雖然網上有很多我們的個人資料,雜誌也有出入境記錄,但還可以做得更多,做一些更吸引視線,更可被證明的有趣的東西………」月托著腮想了想續道:「順道再做一點可愛的動畫或四格漫畫之類……吸引小孩子們……」

「有趣的東西?」

彩弦側著頭反問。

「我想當網絡歌手,大家認為如何?」

「妳要詠唱詩篇,對嗎?」

朵莉絲一下子便想到背後原因。

「嗯。」

「會有反彈;再者,妳的身體才剛好一點,妳又想把自己忙壞嗎?」

龍羽搖了搖頭。

「我會注意的,這方法可是很好玩啊,只是當作網絡歌手唱歌、拍錄像,相信的人自然會相信,就算是不相信的,也會被那些美麗的詩篇所吸引,這亦能在潛意識中改變他們的想法。」

「我贊成。」

草綠君輔同時舉手。

「既然如此……好吧,妳儘管去做,我會支持妳到最後。」

「謝謝你。」

「我最喜歡聽姐姐唱歌!」

依莎貝拉快樂地舉起雙手。

 

一旦決定了便立刻付之實行,彩麟邊哭著邊被人拖去當模特兒,形象變得越來越可愛,越來越像一個小孩子,沒人理會她的實際年紀已是過萬歲。

那些漫畫、動畫的內容全是圍繞著這位模特兒的生活,把她喜歡甜食,開會時一定會睡著,偶爾在跑步時會滑倒的事會部抖出來,還把她愛哭、愛撒嬌的樣子都一一公開,害這位小傢伙又哭了好幾天,但他們則收到一堆「很想養一隻」、「很可愛」、「我又想要」等奇怪的回應。

「彩麟,妳很受歡迎呢!」

「人家才不要這樣……嗚……」

啊,又哭了又哭了,不過,她好像越哭越受歡迎。

至於月的歌聲,在一片罵聲中逐漸得到認同,清新優雅的聲線,配以充滿詩意的內容,在發表了「雅爾達創世歌」和「西勒列安魂曲」後,人們逐漸由罵她是「騙子」、「該死的魔頭」等字眼,變成「新一代的歌手」,接下的其他詩歌,以至納姆尼亞的一些民謠等等,更是點擊率數以百萬計,而她懂得納姆尼亞語的事情,亦因發言者們的互證下得到成立,令他們的資訊越來越為人接受。

「效果比想像中好。」

龍羽現在才完全認同這個作戰計劃,狙擊她的負面能量大部分都消失了,反而有更多充滿祝福的聲音,甚至,還有一大堆出版社、唱片公司,爭取要跟他們簽訂合約,以出版那些可愛的漫畫,他們的歷險故事和屬於此地的歌曲,他們還未回去已能確定未來會有一筆可觀的收入,就算未決定簽訂哪一種合約,網上的瀏覽人數已讓他們獲得巨額的廣告收益。

另一方面,他們跟月琴的父母直接聯絡上了,龍羽偷偷地以未婚夫的身份,告知他們月琴現在的狀況,本來估計自己會被大罵一場的,但他們以平常心面對,並且在遙遠的一方傳送著祝福和對這位女兒的愛,讓自己的支援工作能輕鬆下來。

一個多月後,看到外面支持這空間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家開始盤算著回去的時間和方式。

「以現時的情況而言,我們隨時回去都可以,而且保證安全。」

早幾天的網上新聞報導了某政府礙於示威浪潮,被迫撤走駐守考古現場的軍隊,而該地暫由朵莉絲熟悉的大學教授們接手,負責發掘等事項。

「教授們想派人過來,我告知了他們這兒的情況,他們同意為安全起見,會派年輕,或身手較好的朋友們過來。」

「這兒有旅人想回去,他們可以幫忙把更多的資訊帶回去……還是,我們亦先讓一些人回去?」

「不是一起回去嗎?」

「分開較好……我們要找人負責接待……咦?等一等……彩弦,妳剛才說的是……納姆尼亞語?」

「我說了好幾天了……妳現在才發現嗎?」

女王陛下如夢初醒般猛然抬頭。

「是草綠教妳的?」

「嗯。」

「難怪這幾天,跟妳溝通好像較方便了……」

原來不只是女王陛下沒發現,其他人都從沒留意到。

「大家……沒留意我……」

「因為納姆尼亞語會直接轉變成每個人最熟悉的語言,所以,就算像我般會使用納姆尼亞語,也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發現……話說回來,既然彩弦都開始學了,這兒的某一位更應去學一下……」

「我是這幾天才可以稍事休息……」

「身為親王殿下,應該第一個去學,現在反倒是外交小姐先學了……」

「等等……我也要學!」

相對於龍羽的不大願意,朵莉絲倒是最積極的一個。

「呃……嘻,現在的妳,應會比以前更易掌握這語言……」

「我有一個建議……」草綠舉了一下手:「我和彩弦可以去接一些人回來,如果有人希望回去的,只要人數不多,我們可以順道送他們回去,這樣除了可以證明這兒的存在外,也可以讓其他未回去的人,或是他們的家人、朋友等都可以安心下來。」

「好的。」露娜點了點頭:「我去發布活動……還是,直接由朵莉絲提出邀約較合適?」

「兩個方法一起試行。」父子檔同時說出相同答案。

「我們需要不同類型的人。」龍羽補充了原因。

「再者,我們亦要確保這兒的訊息可以以一個較專業的團體、人士去發表和支持。」君輔頓了頓續道:「妳可以請妳的父母和同學們來。」

「若我這樣做,會給人私相授受的口實。」

「如果是暗地裡進行,妳的想法是對的,但是,大鑼大鼓的去做,反而是宣傳,大家只會贊成。」君輔笑了笑:「參觀者可以分三組:第一組是我們邀請的親朋好友,即可以證實我們身份的人,也可安排部分旅人的家人過來;第二組是半公開的,由朵莉絲發邀請和篩選,對象是各大學府;最後一組是公開招募,所有有興趣的朋友都可以參加,然後抽籤決定。」

「這方法有推廣效果,我贊成。」

「軍方會否派人混進來?」朵莉絲露出憂心的表情,雖然喬治已被裁走,但可以代替他的人卻多如繁星。

「只要相信這兒的安排便可以。」君輔笑了笑:「以這兒的能量場來說,他們即使混進來亦只能當乖寶寶。何況,他們在使壞前,大概已被我們的守護獸當晚餐吃掉。」

「我輩才不會亂吃東西。」

一直沒發言的彩麟立刻提出抗議。

「對,亂吃東西會肚子痛。」

「我輩才不會吃人類!」

彩弦似乎很喜歡捉弄這巨型的小孩,氣得她直跺腳。

「這構思倒不錯,反正我們得請一些人過來以證實我們的說話,那便用最方便我們的做法……我一會兒去作公告。」

「又用水鏡嗎?」朵莉絲比龍羽先發出怪叫:「妳上次花了多久才回復,妳應該知道吧。」

「這次我可以順利處理的,因為我的身體已算是完全回復,而且……」月笑了笑:「這次只會簡短的告知一下,最重要的聯絡和詳細資料,都會在網站內公佈,我們還得另開版面處理查詢和報名事宜,水鏡有廣播功能,但記錄資料得靠新科技。」

「網絡的事交給我倆吧。」草綠和彩弦相對而笑後一起舉手。

「好的。對了,彩弦學懂了納姆尼亞語讓我想到一些事,如果草綠你願意的,除了教朵莉絲和龍羽納姆尼亞語外,亦可考慮一些最基本的課程,教授對納姆尼亞有興趣的旅人和來訪的朋友。」

「樂意之至。」

「龍羽……」露娜繼續分配工作:「你除了要乖乖的學習外,還要幫忙構思第一批旅客的日程表。」

「好的。妳想他們直達城堡,還是先到處遊覽?」

「先到城堡吧,我會準備招待的事宜和召集人手……」露娜整理一下建議:「事前的工作大家可以一起幫忙,到時候由草綠和彩弦協助各人來回……朵莉絲會否想跟依莎貝拉先回去?」

「我想多留一段時間,至少先讓我學懂納姆尼亞語。」

「……我們都留下來嗎?」

「把回去的名額留給旅人們吧。」君輔淡淡的說道:「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先讓其他人分批回去,這樣可以加強這兒的存在感,也可舒緩旅人們不安的情緒。」

「只要順利,日後大家可以以這方式作交流,整個納姆尼亞是否需要回到地面已不是重點,因為大家可以自由往返。」龍羽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使用力量傳送的人……暫時好像只有女王……」

「還有其他人做到的。」草綠笑了起來:「納姆尼亞人中有這能力的朋友,旅人們也有……你們之中還有其他人可以做,而且不只一個……」

「先問准她的母親才說。」

在草綠說出答案前,露娜把他的話打斷。

「咦?妳是說依莎貝拉嗎?」某位母親大人再次大叫。

「我想叫小動物來玩。」

「到時候可以試試。」露娜笑了笑。

「可是,她只是小孩……」

「最初的交流由我負責,依莎貝拉是小孩,要學習使用自己的能力需要時間,我們只做有把握的事,對吧。日後若想加強交流,我會試試加強傳送點的力量,日後只需找人管理,然後讓大家自由來回,若以這方法作往來的方式,到時候任何人都能負責,只需找合適的工作人員便可以。」

「呃,反正還要一段時間才可以實行……我們當下最重要的,是處理這次的活動。」

「對,預祝這活動可以完滿結束。」露娜拿起了杯子:「乾杯!」

「乾杯!」

在大家碰杯之時,龍羽看到月向草綠眨了眨眼,便知道她在隱瞞一些事情。

 

事情比想像中還受歡迎,在短短的兩星期裡,伺服器垮掉了好幾次,除了報名外,他們也收到了很多意見,使他們不得不一再修正整個報名程序,把另一邊的報名日期稍作延長,以先抽選回去的人選,好讓這邊的旅人的家人可決定是否來這邊見面。

再者,還有很多其他的意見,令他們不得不一再考慮處理方法,幸好最初決定把交流的日子是兩個月後,讓他們能趕及在活動前公布參加者名單。

「還是不預留名額給記者嗎?」

彩弦看到洶湧而至的電郵,並且開始夾雜著謾罵,小心地提出看法。

「那邊傳媒的數量太多了,只邀請某幾家都會惹來反彈;另一方面,在我的角度去看,旅人們和親人們彼此的思念,比傳媒們的報導更重要。如果他們覺得有需要,可以在跟學者的組別協商,讓他們自行協調更好,我們的角色只是安排他們到這兒後的活動。」

「我跟考察組那邊談一談。」朵莉絲迅即採取應變措施。

「謝謝。」

「不用客氣。」

這種電郵往來,可以重覆了數十、數百次,最後記者們同意只派兩人隨行,而且只攜帶數碼相機,以避免影響這一帶的生態、磁場。

 

「月,時間頗晚了,妳先回去休息吧,這兒的事我們會處理的了。」

一個多月後,在忙亂的書房裡,龍羽走到女王椅子的背後,示意她要站起來,這是他每天最重要的工作。

「讓我多幫忙一會兒吧,我們收到的查詢可是過萬……原本以為只有那個國家的朋友會較有興趣參與,現在因為各地航空公司、旅行社等等的宣傳,還有學校、財團的免費交流的名額,發掘場地還招聘學生幫忙,那邊好像比嘉年華會還熱鬧,各地的朋友都有朋友前去那個遺跡。」

同樣地,女王陛下每次都是表現得像個工作狂。

「他們認為即使不能來這邊,至少可以迎接回去的人,這心態很容易理解。」

「因此,我認為還是讓我一起回覆查詢,以及做一些公關宣傳的工作,好嗎?」

「不,今天妳的工作時間己結束,妳要回到房間睡覺了。活動的宣傳效果已比預期強,妳絕對可以休息。」

「月,身體要緊,妳到時候還要把各人傳送回去和迎接到這兒。」

「對,妳的身體才剛好,還是得多休息。」

未來的公婆也在規勸。

「看來,我只能休息呢……」

「乖……」

「我要吃夜宵……」

「妳只要乖乖的回房間,我便端過去給妳。」

「那說定了啊。」

看著他們走遠,朵莉絲和彩弦都露出羨慕的眼神。

「他們很恩愛。」

「剛來這兒的時候,他們還有點兒靦腆,現在看到他們這樣子,任誰也會說他們很合襯。」

「他很懂得照顧別人呢……」

「對,很細心。」

「這是魔法師的特性,只有這樣才可以正確地施法。」

「看到她變得越來越健康,現在還懂得喊吃夜宵,我才放心下來。」

「嗯,她最初的情況真的讓人很擔心,只能喝丁點兒米湯,一點兒固體食物也無法吞嚥,現在倒常喊肚餓了。」

「為了讓女王陛下更健康,大家不如繼續努力,分擔一下工作吧!」

「嗯!」

 

終於到了交流日的前夕,在接待各人在幫忙怖置城堡和準備食物等工作。

「月,妳先休息吧,明天妳得施法的。」

「我還可以的……」

這次連再次勸說的話也沒說,龍羽直接把工作狂抱起便走。

「這樣會不會太強硬?」

「最近他對她越來越緊張,看管得很緊。」

「其實現在還早,依莎貝拉還在玩……」

「說起來,這幾天他好像越來越著緊。」

「有點過火……」

「管太多了……」

「她的身體既然都恢復了,食量甚至比以前更好,有時候不如放任一點,讓她可以更自在。」

「他在擔心甚麼了?」

兩位女士都感到「躍泉」變得很古怪。

「隨他們的意思吧,反正,她又沒有抗議。讓她好好的休息,令明天的活動可以順利進行更重要。」

君輔笑了笑,繼續準備其餘客房的物品。

「這也對,反正要回去的旅人都回房間休息了,我們收拾好後也早點休息吧。」

「嗯!」

 

寢室裡不是沒有抗議,而是抗議無效。

「現在還早嘛……依莎貝拉還在外面,為甚麼我要比她先睡覺?」

「妳明天要接持客人們,又要使用魔法,當然越早休息越好。」

有人想板起臉說教,但隨即尷尬地別過頭。

「你應該還有話想說,對吧。」

看到自己被人丟到床上,但對方無意離開,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當然猜到對方的想法。

「我問過草綠和大祭師,現在的我可以幫忙傳送,對嗎?」

「嗯……」

「妳果然是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傳送魔法可是親王殿下的基本能力之一。」

「既然如此,明天讓我來,好嗎?」

「我比較適合,我知道你有這股力量,但你始終是這幾個月才開始熟習自己身上這種完整、強大的力量,當中需要時間調適。」

「妳要顧及自己的身體,妳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月立時愣住。

「果然……還打算遲點才告訴你……」月吐了吐舌頭,臉上泛起紅暈:「看到你這陣子把我這樣子嚴密看管時,我猜你已經知道。」

「可是,妳現在仍不願告訴我。」

「你也知道了,為甚麼還要人家說?」

「我希望是妳親口告訴我。」

「這……」月的臉紅得像要冒出煙來:「我……這種事……嗚……怎麼……很難說出口耶……」

「妳一定要告訴我啊,就算今天瞞過我,明天妳的父母都會發現,我得先確認一下,才知道明天那記拳頭吃得有沒有價值。」

「……你在擔心是未來岳丈大人,明天我會替你治療的了……」

「吃一記拳頭不用治療吧……我只想聽到妳親口對我說。」

「我……」月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另一半的臉拉過來,輕聲地說出他一直期待的答案,然後紅著臉別過頭。

「那麼……為了妳的身體著想,即使不讓我擔任傳送工作,也至少讓我輔助,減輕妳要使用的魔力……」明明是自己早已知道,亦是自己提出要求要對方說出來,龍羽現在卻只感到臉紅耳熱:「那個……以後要辛苦妳了……」

確定答案後,他向對方給予一個滿足的擁抱,以掩飾眼角的淚水。

「……知道了……我只可以答應,對嗎?」

「乖。」

「這個字日後你有很多機會說耶。你跟我這樣說,會讓我覺得自己像小孩子一樣。」

「妳知道便好了,妳得加倍保護自己,看到妳只是稍精神一點便再次拼命,我會擔心的。幸好,妳現在不得不乖乖的讓自己安靜下來,好好的歇歇了。」

冷靜下來後,龍羽露出奸詐的笑容。

「我感覺到,我會有一段日子要被你念了。」

「不只是一段日子,而是以後都會。」

「那麼……給我找點好吃的東西來可以嗎?肚子又餓了。」

「當然可以,妳要吃多少,吃甚麼,我都會努力找來給妳。」

 

翌日的活動流程非常順利,只是忙得各人有點頭昏腦脹而已,一早起床便要再三與另一邊確認時間,以便活動能同步進行;把旅人們帶到飯廳共晉早餐,還有發表演說,派發一些紀念品……

這只是出發前的活動流程,接下來還有介紹整個傳送過程,以至各式各樣的打點工作,以確認另一邊已準備好接收旅人們。

一開始傳送,整個流程反倒是簡便多了,因為另一邊接手進行一系列的慶祝活動,只要讓旅人們和家人見面,接受訪問,讓傳媒們有溫馨感人的場面拍下來已成功了一大半,其餘的事情便讓最有親和力的二人組去處理,他們會先和原本世界的人們一起午餐,向世界各地人民介紹納姆尼亞的生活、展示照片、錄像等,在納姆尼亞的各人會趁這時間小休一會兒;傍晚時間,他們帶領那邊的朋友出發到納姆尼亞,享受為期最少一星期的旅程,一星期後他們可以自由選擇回去留下,惟留下者要為自己的人身安全負責。

「歡迎各位到臨納姆尼亞,孤是此地之女王:露娜─西勒列•納姆尼亞,孤原是和你們來自同一世界,若各位願意,可以『月琴』這名字相稱。」

「見過女王陛下……」

客人們正想行禮時,龍羽制止了他們。

「我們原本都跟大家一樣,是那邊的普通人,大家當交個朋友便可以了。我是龍羽,在那邊的名字是躍泉,請他們以我們原來的名字相稱吧。」

一行五十人自我介紹後,女王陛下親切地領大家到客房去整理行李,然後到飯廳裡一起晚餐。

用膳過後,女王請各人回房間休息,並派發一些納姆尼亞簡介,以及這幾天的活動流程作參考,大部分人均因疲累而各自回房間去。

「月琴,妳很詐,失蹤了幾個月便當了女王嗎?」

待第一次見面的朋友離開後,剩下的便是友人和家人。

「可以明天再慢慢跟大家說明嗎?我很久沒跟父母見面了,請大家幫忙,給一晚時間讓我和爸媽聚聚,好嗎?」

「當然可以,我們會先準備好一堆問題,明明好好的拷問妳,怎麼一下子變成女王?更重要……怎麼有人會突然變成了親王?你們不是打算不請我們喝喜酒吧?」

「好的好的,明天一定會告訴你們!」

「喲!說定了啊!妳要知道君無戲言。」

「一定。」

那十數位的教授、同學們說完便拉隊退場。

 

「媽……爸……」月琴慢慢的,走到自己父母的面前,努力忍著淚。

從決定讓他們到來的一刻,自己一直冀盼著和他們見面,這段日子雖然很甜蜜、幸福,但無法減輕一絲一毫對他們的想念。

看到自己的父母來到自己的身邊,她真的想撲過去抱住他們,可是,礙於身份,為了表現出優雅沉穩,她只能一直忍耐著,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一刻。

「妳做得很好,放心,我們都來了……」

她的母親立刻親了親這位疲累的女兒的臉頰。

「好孩子,妳來到這兒後的事,他已經告訴我們了,放心吧,妳永遠是我們的女兒,我們一定會保護妳的。」

父親也立刻抱她入懷,讓她可以放心地哭出來,其他一直和她走過來的友人們,這時均露出安心的笑容。

待她情緒平復下來後,她的父親大人慢慢走到躍泉的跟前。

「謝謝你通知我們有關她的事……不過嘛……」

有人在磨拳。

「爸會手下留情嗎?」

一旁的月琴和母親退後了幾步,悄聲地對話,靜待下一幕出現。

「他敢下重手的,我回到房間後便揍他。」

母親大人的發言頗有危險意味。

「岳父大人在上,小婿在此候教。」

躍泉收起笑臉,一板正經地向對方鞠躬,看到朵莉絲一臉納悶。

砰!

朵莉絲叫了出來,正想質問時,已被君輔按住了肩膀。

「由他吧,這是那孩子自找的。」

「可是……」

「妳很快便會明白。」

被拳頭打中的親王殿下後退了幾步,然後微笑地抬頭:

「謝謝岳父大人手下留情。」

「我當然贊成你們在一起,但你保護不力在前,把那樣子重要的事情的先後次序弄亂在後,這是小懲大戒。」

「謝謝。」

「你以後得好好照顧她,如果讓她或我的孫兒們吃一點苦,就不止一拳。」

「小婿明白。請放心,我一定會細心照顧他們的。」

「你的拳有點重……你要女兒丟臉是嗎?」

待打人者轉回去的時候,他的妻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已……手下留情……」

「今天睡地板!」

「知道……」

呃……立刻被判罰了。

「這……這是……」

在月琴溫柔地替被打的人擦擦臉時,朵莉絲仍維持目瞪口呆的狀態。

「對啊……兩個年輕人整天待在一起,這是必然的結果吧……」君輔笑了笑:「妳應該猜到了吧,不過,還未能說……這是中國人的傳統。」

「你這個西洋魔法師別跟我說甚麼中國人的傳統……」

此話一出,未來親家立時笑了起來。

「君輔,我說你呀,注定一輩子被吃得死死的了。」

「呵呵……這樣也好啊……」

「只顧著笑……你說不能說出來,為甚麼大家都會知道?」

「這次不包括我。」

彩弦舉起雙手,一臉失落的表情。她可是自認女王陛下的超級支持者耶,竟然完全沒發現也太遜了!

「因為,我們可以看到……該怎樣說明較好……」

在君輔仍在苦惱該怎樣解釋時,月琴向自己的親王殿下打了個眼色,對方立刻點頭。

「朵莉絲,還記得最初到這兒時,月讓妳看到我們戰鬥服的保護罩嗎?」

朵莉絲抬頭思索了好一會,然後才點頭。

「想起那次的感覺……來,深呼吸……」

龍羽輕搭對方的肩膀,教導她調整呼吸,同時把建立一個簡單的能量連結。這時候,彩弦身旁的草綠也輕摟著她,嘗試與她同步。

「朵莉絲,現在請看看我。」

朵莉絲睜開眼,眼中的「月琴」已換了個模樣,淡淡的紫色光芒,夾雜著銀光,包圍著她的身體,連烏黑的髮絲也沾上了那跟西勒列女王相同的紫色的光芒,在小腹的位置,則有兩道更耀眼的亮光,定睛一看,原來是兩個小孩子。

「喔!是祖母呢……」左面的小男孩笑道。

「很年輕很漂亮……」右面的小女孩也笑起來。

「她看到我們呢。」

「是爸爸的傑作,這幾天,他可是努力地忍耐著不說,其實內心緊張得要命。」

「所以,昨天媽告訴他時,他高興得哭了。」小女孩笑著把昨天的「秘密」說出來,讓未來的父母的臉一起紅起來。

「那邊還有位漂亮的姐姐呢!」

「外祖父和外祖母也在呢!今天很熱鬧。」

「你們好啊!」

兩個小孩還舉起手跟眾人打招呼。

「這……」

朵莉絲被眼前的情景弄得熱淚盈眶。

「我們可以看到他們,所以便知道了。」

「他們……應該還很小……」

「只要他們的生命落實下來,我們便能感覺到,聽說能力高的靈能者,更能在懷孕前已和孩子們對話,協商懷孕的時間。」月微微的笑著,洋溢著一臉幸福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當魔法師真好……」朵莉絲由衷地感嘆。

「妳也可以的,所有女性,只要當上母親都可以這樣做。」月微笑著:「妳也曾經感覺到身體內的溫暖,感應到依莎貝拉的喜怒哀樂,感覺到她每一微小的動作……只是,我能更明確地看到、聽到,和也會像妳以往的一樣,跟自己的孩子說話……」

這句話,讓朵莉絲想起從前,立時流下淚來,君輔把她拉到胸前,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著。

「對了,你們兩個打算何時回去?雖然以這兒的準則,你們的關係已被承認,但,你們始終是那邊的人,總得回去做一些正式的儀式較合適,這才能得到其他人認同,否則,對妳和孩子們都有影響。」

作為父親,當然最擔心女兒日後能否得到所有人認同。

「爸,我知道,但我想先把這兒的事情處理好。納姆尼亞的人們早習慣了率性而行,我的重要性只是一般;可是,我得回應他們的期待,尤其現在我們才剛開始和原來的世界連上,很多事情,必須以那邊的可以理解的方法去逐步進行。」

「妳得注意時間……妳該知道,籌備都得花一些時間。」

作為父親,當然不希望女兒的出嫁同時背負著他人的訕笑。

「我會注意的。」月琴溫柔的笑了笑:「放心吧,他比我更緊張,我可是有兩個人質在手。」

「月……」躍泉紅起臉來:「其實……就像之前提到般,我打算以我們的世界的方式……在這兒舉行……」

「怎麼突然重提這件事?我說過遲點兒再考慮的。」

「可是,按照現在的工作進度去評估,我們要回去定居的話,至少得一年,甚至兩年的之後才能談;在這期間內,回去小住一、兩天,甚至一星期的還有可能,但到時候要忙一些像商討訪客人數、尋他國承認等事項繁瑣的工作;除非換個方式,否則在這段時間裡,實在難以抽出時間舉辦一個像樣的婚禮,更別說要趕在孩子出生前舉行。」

「我同意……這樣當作一個推廣也不錯。」

「贊成。」

「……」月琴扁著嘴:「這是我的婚禮……」

「女王的婚禮是屬於國民的。」

「……知道了……那待這次的朋友回去後再決定日子,我們的首要工作是要讓他們認識這個世界,並要保護他們。」

「妳總是這樣子固執,既然朋友們都在了,至少請大家一起吃頓好的,然後一起慶祝才是。」

「這……」月琴紅起臉來:「這樣子太……快……叫人家怎向他們說……」

「照直說便可以。」

「我去跟他們說吧。」躍泉輕搭月琴的肩膀:「反正,最重要是結果。我們約了他們明天一起聊天,這個時間點可是正合適。」

「一切都聽你的。」

 

翌日早上,來自不同聚居地的義工們在清晨已經到達城堡。女王陛下招待所有人晉早餐,為了讓客人們可以了解一下這兒的生活模式,以及讓他們有一個交流機會,早餐採自助形式,食物則按需要提供,以避免浪費。

「打擾各位實在抱歉,我們接下來幾天會進行分組考察,以讓各位可以了解一下各個小區的風情後,才回來這兒互相交流,屆時孤樂意解答各位在各方面之疑問。」

「分組……用甚麼方式?」

「各位可自由決定,這兒的志願者會帶你們到他們的小區小住,亦會帶領各位在不同的地方參觀,如果大家有朋友、家人在這邊,而且知道所屬哪個小區的,亦可以隨小組到他們在這邊的住處,跟他們團聚。」

「我們……可以找回自己的家人?」

部分客人高興得快落下淚。

「他們……都來自不同小區?」

研究人員、記者都在興奮著。

「對,剛才大家交流時,各位大概已掌握了不同地方的特色,志願者們會分成五組,每組三人,會輪流帶領各位到他們的小區參觀,即一個組別會分別參觀三處不同的地方,五個組別即一共參觀十五處地方。」

女王輕點頭,並回答大家的想法。

「要參觀所有地方應不可能……分組參觀不同地方,然後交換資訊……這方法倒有意思,我跟學生們一組吧。」

「教授……你怎麼擅自決定?」

「這位同學,你想換組也可以的。」

「還是不了……我比較喜歡跟熟悉的人在一起,這兒的環境比到外國旅遊還要陌生,剛才還說有甚麼怪物的……」

「那叫異體,是由心靈受創的人所變成的。」

露娜在訂正自己朋友的說話。

「那不也是怪物嗎?」

「那只是『異體』。」露娜一再訂正:「請尊重那些受傷的人,作為女王,孤卻讓這空間有人心靈受創而變異,這是孤之過失。孤有責任把此地轉化,肩負所有人之願望。」

「月琴就像換了一個人……」

一個同學以無人能聽到的聲音悄聲的抱怨,豈料她這位同學竟轉身對她微笑:

「抱歉。一旦處身這位置,就只能擔起一切。」露娜一步一滑地走上前:「孤初登大位,各方面仍有可改善之處,還望各位提點。」

無論步姿、談吐,完全不像是一位普通的大學生,讓以往認識她的人感到一種莫名的陌生感。

感應到同學們的不安,「月琴」眼神閃過一抹淡淡的哀傷,一旁的「躍泉」輕拍她的背,輕聲在耳朵道:「我們今天跟以前的朋友們聚聚,好嗎?」

「我說過會聽你的。」月微微的點頭。

 

收拾東西過後,眾人再次到達祭壇,在光線的映照下,水晶蓮花裡的先王的臉色顯得更紅潤。

「現在才看清楚……就像睡熟了一樣……」

「這是讓這世界進入這空間的前女王:西勒列,她為了守護這個國家,選擇了永遠地沉睡。」

「她的名字……」

「對,跟孤一樣;孤原本只稱作露娜,但自得悉自己為她之分身,並獲先王親自承認後,孤便得改稱為露娜•西勒列。」

「月琴,妳說甚麼?」她的好友嚇得瞪大了眼睛。

「孤在這兒已死過一次,整個身體被分解,靈魂被吞噬;幸得親王相救,以及先王願意承認孤之身份,才得以再次活過來。」

部分人對這句如同迷信般之說話嗤之以鼻。

「孤明白各位此刻需要時間接受各種新穎之論調,我們亦願意給予各位時間,惟孤希望各位尊重本國風俗,對本國之事以平常心視之。」

「既然各位已決定分組方式,請大家依組別分批到祭壇上。」親王開始讀出分組名單,並協助傳送工作,月的父母選擇跟記者,以及部分探訪家人的朋友們同行,一旁還有君輔和朵莉絲充作嚮導,帶領另一個小組。

在一旁看著共同前來的同伴們逐一消失,剩下的人均嘖嘖稱奇,莫不期待著親自感受傳送的力量和到達目的地。

「換我們了。」

當祭壇旁只剩下熟悉的人們時,露娜回復了月琴該有的語氣和笑容。

「妳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她的同學、教授們在這時才敢追問她剛才的言論。

「嗯。」月琴再次點頭。

「可是……」

「這是……龍羽……你們叫作躍泉的人把我救回來的,我一直無法擔起這工作,所以到這兒後被這位女王陛下判為不及格,要被回收……」月琴的話像是一個奇幻故事,只是,她是當中的女主角:「那時候,他衝進了水晶,即使我失去了形體,他也能在不同的幻像中,把只剩下一點光的我認出來……奉上了自己的生命能量,為我重構了身體……你們不是問為甚麼他會當上了我的親王嗎?一個男人能為自己這樣做,加上我倆自嬰兒時期已在一起的,我一定會答應吧。」

月琴臉泛紅霞,依偎在自己的親王的懷裡,看得其他人心生羨慕,女生們都不斷喊著:「很浪漫……」這類話。

叩叩叩……

門外出現很奇怪腳步聲。

「我輩也要去!」

巨大的龍突然打開門出現,讓所有人嚇了一跳。

「很大的一尾……」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彩麟?」

「長得挺帥氣的。」

「很想摸摸看……」

大家定下神後,便開始對那隻巨型生物指指點點,還有人想伸手去摸。

「陛下,您要出去的話,我輩要留在您的身邊保護您。」

「果然很像小孩子……」

大家都在笑著,其中一人想起了一些事,所以拿出了一盒東西。

「噯,是彩麟嗎?聽說妳愛吃甜點,這是巧克力……」

「巧克力?人家只是聽過……」

龍女的眼睛變得閃閃發亮,口吻也無法守住剛才那帥氣的形象。

「要吃一個嗎?」

盒子打開,充滿吸引力的食物便在眼前出現。

「要啊!人家很想試一下!」

彩麟吃了第一顆後,便臉露紅暈……

「很幸福……很好吃……」

然後便昏倒。

「呃……這是……」

「酒心巧克力。」

「她原來會喝醉的……」

「這樣也好,她睡著了,我們便可以安心出去。」

女王陛下露出賊笑。

「好了,我們還是一邊走一邊說吧,大家請到祭壇來。草綠,這次請你幫忙傳送了,我們傍晚時會回來。」

「好的,你們請休息一天吧,這兒的事我和彩弦會看顧好。」

「我也會用麻繩把這小朋友好好的綁好吊起來……」

彩弦的言論永遠充滿爆炸性,全場都立刻愣住。

「呃……謝謝兩位……」

 

待光芒退去後,他們便如其他人般已身處外面,組員們分散站立在不同高度的水池上,親王協助所有人離開水池,最後才拖著自己的女王陛下步出。

「真的可以傳送呢!」

「真想知道原理。」

「教授,若你想找給這兒的每件事都一個解釋,你過去所有觀念都會動搖。」月琴微笑走向各人:「這兒是草綠居地的小區,是一個較繁榮的城鎮,除了納姆尼亞人外,還有不少旅人居住。」

「我們曾在這兒居住過一段短時間,這兒的朋友都很好客,大家可以放鬆一下,感受一下這兒的氣氛。」

「啊!女王來了呢!」

「很久不見了!」

「妳的身體還好嗎?」

這兒的朋友開始圍上來。

「他們是那邊來這兒的朋友吧,來來來,我今天有空,我也來幫忙當導遊!」

「各位,很久不見了,大家最近還好嗎?」

「大家都很好,上次君輔先生來幫忙處理異體,現在大致上已平靜下來,只是偶爾有幾位出現而已。」

「這個結界仍然很牢固,這樣我便放心了。」

「嗯。」

「我們先到旅館登記,這樣你們會較方便明天的行程。」

「只有我們留下來嗎?」

「你們明天還有行程,到時候,這兒的志願者會來接你們。」

躍泉牽著月琴的手領頭,帶其他到旅館作登記。

「各位,有沒有人有興趣參與巡邏工作?」

在登記的時候,櫃檯的工作人員微笑地發問。

「巡邏?」

「就是保護城鎮,淨化異體的工作。」露娜思索了一下便發問:「我的朋友們初到此處,身上的裝備仍要時間去更新。」

「傭兵所的鑑定師有武器供應,只要願意幫忙,可以送上武器和防具。」

「嗯……了解……」月琴轉身過去:「如果大家想更深入體驗這兒的一切,可以在這兒逗留兩、三天,然後試一試巡邏的滋味。不過,話說在前面,這工作始終有一定的難度,大家得考慮自身的安全問題。」

「好像很有趣……」

「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

各人在內心不斷盤算著。

「我們先去傭兵招待所再決定吧。」

讓女王一行人第一次造訪時感到驚訝的傭兵所,再次惹來一片讚嘆的聲音,然後客人們都很順利地領到武器、服裝,以及獲編配工作崗位。

「這些武器……都很怪……」

「這些都能喚回異體神志的物品,會依每個人的能力、個性而分配……」月琴手腕轉了轉:「就像我的扇子一樣。」

「月,收回扇子吧,那對扇子太重了。」

看到有人在舞動扇子,招來陣陣輕靈的清風,親王殿下自然出手制止。

「其實它們比你想像中輕盈呢……放心吧,我會很小心的。」月琴仰頭往後笑了笑。

「別胡亂彎腰……」龍羽快要抓狂,看得其他人一臉疑惑。

「對了,月琴……不,女王,妳今天會留下來嗎?上次妳離開後,大家都很掛念妳。」

「請叫我月琴吧,我今天傍晚便得回去,因為第一次和外面聯繫,工作倒有一堆。」

「辛苦兩位了,大家很期待有更多的交流機會。」

「我答應一定讓你們有更多互相了解的機會。」

 

在寒暄過後,一行人便到商店街遊覽,並以各人的故事,「領取」了很的「紀念品」。

在路上,他們只看到「躍泉」和「月琴」不是因走路速度而鬥嘴,便是因月琴的一些較大的動作而惹來的過度關切。

部分朋友開始有點微言,但兩位隨行的教授倒只是笑了笑後便不再理會。

「到酒吧喝一點吧。」

看到大家只是像一般旅行團般購物,一位男生終於忍不住指著路旁的酒吧說道。

「大白天便喝酒?」

「他們傍晚便得回去,要審問犯人當然喝著酒最好。」

一聽到要抓機會拷問,眾人便硬拉了兩位犯人進去。

「請問,這兒有甚麼酒?」

「有很多種,請問想要哪類型的?」

「不管了,請問你們這兒最道地的酒是甚麼?」

「啊,對了,你們是那邊的朋友。好,我來給各位介紹吧……」年輕的女酒保說畢便轉身去拿酒。

「對了,我們這次說甚麼類型的故事?」在街道上一路走來,他們已說了十數個不同的故事,有生活點滴,也有城巿傳聞,亦有不少世界大事和名人小傳。」

「你們把女王和親王帶過去,我們可以請大家喝酒啊!上次女王以旅人身份到訪時,因為重傷而要休息,一直無法到店裡來呢!」

「受重傷?」

正想呷一口酒的女生差點兒嗆到。

「那種事由它過去吧,若我當日能及早承認自己的身份,這種事情是可以避免的。」

酒保搖了搖頭。

「當日妳因為自身的想法而未承認自己是正常的事,但亦因此能夠保命。那個人太執著了,若他知道妳是我們的女王陛下,那天大概會以你們殺人的方式殺了妳,而非只用能量炮向妳多次攻擊。」

在附近的客人們都大表認同。

「上次把我們都嚇壞了,妳受傷後,表面上沒受傷,但實際上大半的魔力被封鎖,然後卻因為那個人的衝動行徑,致這兒的結界受損而強行使用王族的魔法,最後在精神層面上受到重創。」

「嗯,對呢。」月琴的笑容很平淡,完全沒把事情放在心上。

「看到妳最後都回復健康,大家都感到欣慰。」酒保笑了笑:「我們都很喜歡妳,大家都很珍惜妳,妳得把自己保護好耶……」

「我一直都這樣說,她一直忘了珍惜自己。」龍羽輕拍對方的頭:「多謝各位的費心。」

「我只顧著說……來來來,大家來喝個痛快!」她一面說一面拿出更多的酒:「難得女王在這兒,大家儘管喝!」

在大家舉杯痛飲,暢談甚歡時,喝到滿臉通紅的好友們圍上了女王陛下跟她勸酒。

「抱歉,我現在得戒酒,喝清水便可以。」

「哪兒有人在酒吧只喝清水!」

可能是酒精下肚的關係,同學們的頑固程度比以往更甚。

「你們都喝點水或果汁吧,我記得你們有些人今晚要幫忙的。」

「那妳要先喝酒!」

「我真的只能喝水或果汁……」

看到自己的女王陛下被「圍攻」,躍泉只好拿起滿滿的一杯酒走上前:「讓我代她喝吧,她現在不能碰酒。」

「你總是護著她!喝酒不就是小事情吧,她以前總會跟我們喝一、兩杯的。」

「她現在真的不能喝。」

躍泉這時已趁機擋在他們之間。

「來來來,別氣別氣,我拿好東西來……這是給我們的女王陛下的……」這次酒保拿出來的是一杯粉紅色,色澤晶瑩得像寶石般的飲品:「這可是好東西,雖然沒有酒精,但有著酒的味道,另外,它可是擁純淨的能量,可以令身體健康、容光煥發,更重要是……嘿嘿,女生喝了會變得更漂亮,準媽媽喝了更會讓寶寶更健康。」

「謝謝。」

月琴欣然接過飲品,感激對方為自己解圍。

「沒酒精可不算……不過……這東西又好像很好喝……」

嗯,女生們最容易被色澤甜美可愛的東西吸引,所以也不管是不是酒了,大家均跟老闆要了一杯。

「很甜……嗯……酸酸甜甜,有點酒香,很好喝!」

「大家也喝一點,有醒酒作用的,尤其是女王……我給妳一瓶,每天要喝上一杯,一杯便足夠……一瓶應該不夠……給妳兩瓶!」

「謝謝。」

「月琴很受愛戴呢!」

「這種東西很好喝,我還想再喝。」

「女王的話,每天最多一杯,而你們這些孩子們,三天內只喝一杯就好。就算再有益身體的食物,其實都必須在合適的條件下食用,過量和不足都會影響身體。」

「為甚麼她可以喝較多……」在完全道出抱怨前,便聽到一直坐在後面的教授們的笑聲,讓這些年輕人們靈機一觸,把種種不合理的事物串連起來,直指出答案。他們一同往女主角看過去,並異口同聲地發問:「月琴,是真的嗎?」

月琴紅著臉的點點頭,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你這傢伙!」男子組立刻一起圍揍主事者:「你這傢伙平日看來這樣子嚴肅古板,怎麼現在卻這樣子有效率?」

「大家請手下留情……」在月琴制止前,教授們便拍了拍那些男生們的頭,把男主角從地上撿起來:「打傷了的話,我們如何還一個親王殿下給這位女王?」

「教授們早知道了?」

「看到他們的互動便會知道。」

「你們這些傢伙……」被打了一頓的人不住呼痛:「打得比她的爸還狠……」

「你這樣做,活該被未來岳父揍飛!」

「他還懂手下留情……」

「我們就是要抱打不平!」

「夠了夠了……」教授們再次制止:「他們回去後你們再揍吧,我只擔心他們還要繼續休學,我本來挺看好這兩個學生的。」

「我們打算先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後再回去。」

「那把論文寫好便電郵來,我們會評分的,其他的學分,我們再想辦法看看日後怎樣協調。」

謝謝教授。」

看到躍泉仍在揉搓被揍至變成青黑的臉,月琴噗的笑起來:

「今天回去後替你療傷吧。」

「不用了,我會去找草綠的了。」

「彩弦的回復魔法較強。」

「不要!」躍泉猛搖頭:「我才不想被她取笑至少一個星期。」

「你這傢伙,不是就這樣便算了吧……」

「其實……」躍泉走到月琴的背後,輕搭著她後面的椅背,月琴便很自然的把頭枕在他手上:「以這兒來說,因為他們沒有明確的結婚儀式,只要交換了信物和誓言,我們的關係便會獲其他人認同。不過,我打算以我們的模式,在這兒舉行一個簡單的婚禮,讓這兒的朋友都可以了解一下我們的文化,也可以推動雙方的交流……」

「好主意!我們也要參加!」

「我們還沒決定日期……」

「還等甚麼?趁現在還未看到肚子……要快一點!這樣穿婚紗才好看!」女生們把月琴拉過自己身邊,開始瘋狂地討論緍紗、場地安排。

「對對對!我們都想看!我們只能看到網上、水鏡傳回來的資料、圖片,從沒看過真正的緍禮!」

喔噢!後面的酒保、客人們也加入了,令整個酒吧的氣氛非常熱烈,部分人說要為宴會準備食物,也有裁縫們決定去設計禮服,場地佈置也有一堆人想參加……

「好像……比我們還熱心。」

月琴看到這個接近失控的情況,完全嚇得目瞪口呆。

「看來我們可以放心舉辦……只差決定日期。」

「對。」

喧鬧過後,大家開始商討婚禮的事項,朋友們打算回去後把禮服帶過來給這兒的師傅們參考,還有場地布置等資料也會帶過來,所以跟這兒的朋友們交換了聯絡方式。

教授們更誇張,打算整理儀式的歷史沿革,還有各種道具背後的意思給各人,以方便作介紹。

「要做,便一定要做到最好!」

全場人士一起咆哮,這句好像是口號……讓兩位上位者聽得直冒汗。

 

傍晚時份,相處了一天的友人終於要分開。

「月琴,可否過來一下?」幾位女生把自己的朋友帶到一旁,一臉認真的神情。

「有東西想問我,對嗎?」

「嗯……」其中一個女生表情有點尷尬:「我知道你們是真正相愛……可是,妳真的希望樣子嗎?妳還很年輕,就算再喜歡對方,也有很多方法……」

「妳認為我應延後婚禮?」

「不……不一定這樣,我們只希望妳再考慮清楚,雖然現在有了寶寶,但……但妳可以有更多選擇……」

「我知道,但這是我的願望。」月琴露出帶點苦澀的笑容:「在妳們眼中,我還年輕,還有很多時間……就如妳們一樣,青春、年輕,有無窮精力,別說思索自己死亡的問題,連自己老去亦未想到……」

「那當然了!人是要努力的往前走、往上爬!」

「我跟妳們有點兒分別。我現在的狀況,今天已跟大家說過……可是,即使最強大的魔法亦有限期;運氣好的,我可以像妳們一樣,慢慢的變得成熟,和心愛的人結婚、生子,看著孩子們長大、畢業、結婚和生孩子……可是,只要魔力變弱,我便會隨時消失,這可能是十年、二十年,也可以是一、兩年……」

這下子朋友們才意識到那件事件背後的意義,大家都驚訝至合不上嘴。

「那……那……」

「雖然一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限期,但他們對未來充滿期盼,而且感到未來必定到來。我卻深深了解時間的重要性,所以希望自己可以儘快完成自己想做的事,以及盡自己的本分。當初,我對自己的身份抱懷疑的態度,現在自食其果,惟一寄望可以一盡最基本的責任,讓這王國留有繼承人,還有讓兩個世界再次連結上。」

「這……」同學們都低著頭,良久才能回應:「他……知道嗎?」

「知道。」月琴用力的點了點頭:「他非常了解我的狀況,畢竟,我的生命是他重新賦予的,最初的一段時間,他還用自己的生命為我支撐著。」

在月琴朝他看過去的時候,正跟他略帶擔憂的視線對上,然後一起露出淡淡的笑容。

「所以……你們決定現在便要孩子……對嗎?」

「嗯。因為,我真的很想,很想為他生孩子……」月琴溫婉地笑著:「我一直對他提出這要求呢……」

「看來,我們真的可以真心恭喜你們……我起初還以為只是因為意外……始終這兒不是我們的世界,不可能有那些產品……」

女性朋友們一聽到這話,便同時點頭,不過一想起剛才的言論,多少都流露尷尬的神色。

「消息這樣子突然,難怪大家會這樣想……不過嘛……有一點得更正,既然這兒連『電腦』也可以做出來,妳們所說的東西當然會有,而且比我們世界的更安全可靠。」

「真的嗎?」

「當然了,我是為了追上時間,所以才沒用而已。」

「別再說追趕時間!我們會為妳加油的,我們一定要一起變成老婆婆!」

「我希望這個夢想可以成真……」

「這不是夢想!這是我們的約定!我們要一起長出皺紋、變成白頭髮的可愛婆婆!我們還要在老了後,一起坐在庭園喝茶,看著自己的孫兒們在玩耍!」

女生們越說越激動,有幾位還哭了起來。

「我們一定會在一起……妳一定要活下去……」

「我會努力的。」

溫暖、窩心的感覺不停湧入心中,月琴終於跟所有朋友擁抱後才跟他們道別。

「大家都很愛妳……」

被男生拉到一旁後,他亦跟他們解釋月琴的情況,看樣子,他們不知何時已有共識,要清楚知道發生的一切。

「嗯。」

「妳得回應他們,讓大家可以一直相伴。」

「我會的。」

「回去吧。」

在月琴回答前,躍泉趁著大家仍未離開,便當著大家的面前深深吻向對方。

口哨聲四起,同一時間,女生們的歡呼聲亦吸引其他人探頭出來看這一幕,最後四周都出現拍掌聲和笑聲。

「你怎麼……」

待月琴回過神後,才能結結巴巴的發問。

「讓大家見証我倆的事。」

「這……」

「我有點事情想跟大家宣佈……」「龍羽」深吸一口氣才續道:「我希望能以我們的世界的方式,和女王陛下結為夫婦,冀望各位可以大力相助,並一起參與。」

「很有趣……活了這樣久還沒親眼見識過那邊的婚禮。」

剛才在二樓打窗戶探頭出來的老伯,立刻笑著說好,還說會給他們設計餐單。

「我也來幫忙!這可是我們的頭等大事!」

「先別說這個……來……再親一次……」

這句話一出,即時換回一致的呼喊:

「親她!親她!」

龍羽微笑轉回面向女王,托起她的臉頰,扶著她的腰肢再次深吻。

「呵呵……很甜蜜呢,就像傳說中的西勒列女王和親王一樣。」

「聽說當年他們也願意在人們面前展示溫馨甜蜜的一面。」

「女王換了身份回來了,想不到,我們的親王殿下同時回來。」

「這次,你們一定會幸福到老!我們全國都會支持你們!」

「這……」

「我們結婚吧。」在月琴有所回應前,躍泉便緊緊抱著她,直至得到明確答覆才放手。

「你怎麼突然變得很強硬……」

「這個嘛……我說先說抱歉……我竟然忘了這樣重要的事……」

「我們都在一起了,連孩子也有了……這種事……其實並不是急需的。」

「不,這才是負責任的表現。再者,妳看看大家的反應,便知道他們一直期待了解我們更多,畢竟,他們一代又一代,等待著王者回來,我們一定要以更實質的方式回應他們。」

「嗯。」

「我們回去吧,家裡的朋友正等著的。」躍泉笑了笑:「我們還得告訴他們這個消息呢!我猜,彩弦一定興奮得叫起來,然後妳等著穿白無垢吧。」

「你們當我是婚嫁服展示模型嗎?」

月琴裝出了鬼臉。

「好好的介紹我們的文化吧,露娜•納姆尼亞陛下。」

躍泉保持笑容,喚出只有他能叫喚的名字。

「知道了,無論你是不是這樣說,我也會這樣做的。」


納姆尼亞 Lemuria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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