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姆尼亞 Lemuria

 

「竟然…進去了…我也要!」

絲在上去前,已被彩擋下。

「為甚麼不讓我們去救人?」

「那兒只有親王殿下可以進去。」

「妳再不讓開休怪我不客氣!」

算吧,朵絲…我們…試試等一下子…君輔緊緊抱著對方,聲音仍帶點嗚咽:「我兒子…一定可以帶她回來…

「難道你不管他們嗎?」朵莉絲摔開對方,一邊哭罵道,回頭才發現,對方亦跟自己同樣的流著淚。

「我也想幫忙,但只有他才有連結呀!」君輔的嗓子也沙啞了:「我真的沒想過自己的孩子會這樣子固執…他可是寧願用自己的靈魂去換她回來,他手上的戒指,可是強力的束縛靈魂的物品!」

「甚麼?」

這下子,不只是朵絲,連彩弦也呆了。

「是他告訴我的…君輔完全不理會不斷滾落的淚珠:「我一直不告訴那孩子,就是怕他會這樣…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還是我唯一的孩子,妳說我怎捨得讓他冒險!」

朵莉絲聞言也安靜起來。

「可以…怎樣做?」彩弦抽泣著問道。

「各位既是女王的友人,可以先到客房休息,我們會安排各位在這兒定居的事。若然各位想回去,我們亦可再作安排。」

「我們要留在這兒。」君輔抬起頭,淡淡地回應:「我相信我的孩子,我相信那個女孩,在他們回來前,我也要留在這兒。」

其他人也同時表達同一想法,這讓尤美妮絲直搖頭

「女王已被回收了,她的肉體被分解了,連靈魂也被西勒列陛下吸收,不可能再回來;剛才那位親王殿下…雖然仍可衝進水晶內,但,我對此不抱期望,他最後或會在女王陛下的力量下,被完全粉碎,連靈魂也無法剩下。」

君輔聞言差點兒暈倒,彩弦則是尖叫出來。

「靈魂…那是…

「若連靈魂也失去…不,他一定可以做到的!」君輔扶著牆壁讓自己站穩腳步,然後變得跟月琴一樣,連說的話語都高度控制著,亦用聲音把朵絲未說出口的話壓下來:「他是有一定把握才會衝進去,我相信他們兩人之間的羈絆。」

種無源由的「信心」,不但鼓勵著他支持下去,而且也讓團隊團結一致:

「我們都決定留下來。」

「既然如此,我亦不勉強各位。」

說畢,尤美妮絲帶著離開,惟小小的龍女走至大門後便停住了腳步。

「我輩決定留下來。」

「哦?」此地的「善意者」對此大感不解

「我輩相信親王殿下,我輩亦會為殿下祈求一切順利。」小女孩言畢便轉回去:「各位,雖與大家初次相見,但能讓陛下如此傾心、信任之人,我輩相信他有一定之實力;再者,我輩感覺殿下是一溫柔體貼之人,我輩相信,他自有一番能耐,可喚回陛下之心。」

「謝謝您。」

有了守護獸的「保證」,君輔的情緒稍為放緩,並在水晶前坐下。

 

「這…這是…水晶內?」

同一時間,進入了水晶的龍羽,被一望無際的空間嚇了一跳。

四周只有亮光,沒有地面,沒有天空,一切,都沒有;整個「世界」只有全然的寧靜,全然的光…一切一切,都只是光、光、光。沒有上下,沒有左右,舉目盡處,都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整個人像是飄浮在半空,踩在「地面」上的腳並沒有一個真實感,龍羽調整一下呼吸,輕輕蹬了下腳,整個身體便可以往上飛升,同時往前推進。

無盡的空間,不管「前進」了多久,都是同樣的風景,甚至引人懷疑是否有確實移動過,還是純粹做著「前進」的動作而已。

「西勒列陛下,可否現身一見?」

過了一段時間後,龍羽察覺再待下去也不是辦法,猜想到自己就在對方的「內部」,便立刻提出見面的要求。

「未知找孤何事?」

白光隨著聲音匯聚於一起,並構成與水晶內的人相同,髮絲是紫色,而樣貌是跟月琴相同的形體。

「請問,另一位『月』是您的一部分嗎?」

「嗯,她已經被召回,重新成為孤的一部分。」

「我是來把她帶回去的。」

「屬於她的力量、身體,已從這世上消失,你又如何把她帶回去?」

「不。」龍羽搖了搖頭,續道:「她還有力量留在這兒…」然後用左手往自己的胸口靠去。

「即使如此,她的靈魂已成為孤之一部分,你又如何把她召出來?」

「可以的。」龍羽淡淡的苦笑著:「剛才只顧著衝進來,沒察覺自己的身體的束縛消失了一大半…

左手上的戒指發出淡綠色的亮光,把整個空間覆蓋著,待光芒退去後,這個空間裡多了…多了很多「人」。

大部分人都有著「月琴」的外貌,也有部分有著跟西勒列相同的樣貌;這數以百計的人的年齡不一,有些只是嬰孩,有些已是成年人…

「你把所有的『月』都叫了出來,但,你認為有用嗎?能夠回到外面的『她』只有一個。」

「我知道,而且,機會只有一次,對嗎?」

「若你有足夠能耐,要多少次也行,只是,你剩下來的力量,不足以把她『完整地』帶走,最後,你的身體和靈魂只會被這兒的力量所分解。」

「一次已足夠,我一定會帶著她離開。」龍羽充滿自信地笑著。

包圍著外來者的女生們,都對位客人微笑,有些笑了一會兒便發怒,有些則突然哭出來…每一個都做著不同的事,每一位都有著不同的回應,更重要是,每一個都是他曾看過的,「月琴」的每一面性格:堅強、開朗、自信、脆弱、悲觀、退縮…

每一個「她」都有她獨有的神情,每一位都展示著「她」曾經的經歷。

究竟那一個才是真的?

在佈滿月的空間裡,龍羽一臉自信地在人群中穿梭飛翔,然後落在一個正在哭的小女孩的跟前:

「原來妳在這兒。」然後,伸手過去抱著的,不是在他前面坐著的小女孩,而是她背後的一團,直徑只有兩掌闊的光球:「不用怕,我來了。」

四周的「人」在他碰上光球的一刻全部消失,連西勒列陛下也失去了蹤影。

中的光球的帶著微微的脈動。

「幸好…還保有一點意識…龍羽輕親了光球一下:「即使失去形體、容貌,我也可以把妳認出來。妳說過,龍可以看到一切的真實,我是只屬於妳的龍,自然可以把妳認出來。」

光球的脈動變得越來越強,西勒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就算你找到了又有何用?失去了肉體,連靈魂也只剩下碎片,即使你體內有她的能量,能彌補多少?」

「我不會勉強任何人,若然她願意回去,我自然會盡力讓她回復,否則,我寧可永遠留下來陪伴著她。」

「那麼,我得再睡一會了…反正,無論結果如何,我現在也要補眠。真的沒想到呢…你會來接我…看來,你一定是忘了吧,但,你即使忘了也來找我…那就算了吧。」

西勒列的聲音消失後,整個空間便餘下龍羽和「月」「兩個人」。

對於她最後的話語,龍羽多少有點疑惑,但旋即被眼前更重要的工作所蓋過。

「月,一起回去,好嗎?」

光球的能量微微增強。

「我可以把力量都給妳,妳還可以提高一下頻率嗎?我會盡力讓妳再次實體化。」

小小的光球努力發出光芒,並慢慢開始出現一個人類的外形。

「月,慢慢來…我會等的…『露娜•納姆尼亞』,嗯,還有『巫月琴』我們一起回去吧。」龍羽輕掃著光團的頂部,並用戴著戒子的左手握著對方的「手」,隨著喚出她最渴求的身份,他的能量便找到了導入點,並漸漸在光團的內部穩定下來。

這時,水晶的內、外均同時發出強烈、耀眼的亮光,逼得眾人都閉上了眼睛。

 

待四周的能量再次穩定下來時,躍泉已抱著月琴站在水晶外,兩人身上還殘留著那如陽光般溫暖澄明的光芒。

「回來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君輔,但如其他人一樣,他只是站起來,讓出了通道予自己的孩子抱著女王步下台階,並目送他以沉穩的腳步離開祭壇。

「回來了…」這時,朵莉絲才懂得應聲。

「嗯,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對了,請問守護獸小姐,可以代為通傳一聲,為我們準備一下房間嗎?」

「啊,不必了。我輩給汝等帶路吧,反正我輩亦想看到陛下完全回復才能安心…」彩露出尷尬的神情:「親王殿下果真做到了…反正都是西勒列陛下,即使換了另一個樣子,都是我輩之陛下。」

「您果然是忠心耿耿。」

「等…等一下…月琴的情況好像…」朵趕緊著君輔的衣袖,想要他跟上去看一下。

「我知道…君輔的表情有點苦澀:「她的身體還未能回來…

一旁的彩弦點了點頭:「還沒變成實體…

正如彩弦所形容一樣,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眾人也看到月琴只是表面上「回來了」,實際上,她的「身體」仍是半透明的,底層淡淡的透著光芒。

「要把一個人由『無』成為『有』,對一個魔法師來說是極高難度的,使月琴的力量很強大,但以她現時的情況,可能連能否穩定自己的靈魂也是疑問,她只是西勒列的『分靈』,在『主體』前可是完全無力的…她現在的軀體,大概是我那個傻孩子,付出很大代價去構成的。」

「很大的…代價?」

「自己的生命…彩弦頓了頓,把自己的想法道出:「這樣…可是像蠟燭兩面一起燒…

「嗯。」君輔的臉色越來越暗淡:「那個孩子…可是,這是惟一的方法。」

「那…他會……死嗎?」

「這倒不會…不過是會比預定提早一點兒報到吧。這種魔法我也只是聽聞過而已,以我的功力而言,大概也難以使上吧;再者,一般情況下,都是由有血緣關係的父母去施行,其次是子女,若由他們去使用,代價相對較低…現在嘛,就只有他能用了。放心吧,只要月琴回復一點兒,他便會輕鬆一點;畢竟,背負兩個人的生命責任也實在太沉重,那位女孩也會捨不得讓他一直這樣做。」

「不如…不如我們也去幫忙!不可以只讓他個人負擔的!即使再困難,也總會有辦法幫忙吧!」

「不行…

「為甚麼不行?難道你想說自己年紀大,沒多少壽命可以扣減嗎?」

「不…有誰會知自己的壽命有多少呢?」君輔苦笑著:「他們之間的連結很深呢就算妳願意犠牲,願意花上比他再多十倍的代價,也無法做到現在的十分一呀!」

「因為他們已經…全疊打了嗎?」礙於有小孩在場,彩弦只是做了一個之前大家曾討論過的手勢,君輔微笑後點頭。

「這…」這背後的意思完全出乎朵絲之外,讓她立刻面紅起來。

「所以,我剛才說,操作這種魔法的第一順位應是父母,第二是子女,因為兩者之間會有血緣關係…第三嗎?自然是生命互相連結的夫妻了。我們去休息吧,好讓他們完全清醒後,可以立刻看到我們,這也是他們的願望。」

 

離開祭壇後,在門外守候的尤美妮絲便迎了上前,把兩位「主子」帶到專屬他們的寢宮。

「妳這個笨蛋…」才剛把對方放到床上休息,龍羽便露出無奈的表情:「妳太勉強自己了,我說過會幫助妳的,妳竟然還想靠自己的能力,去讓自己實體化嗎?這可是很危險的,實體化的事由我來便可以,我一定會讓妳再次成為一個完整的『月琴』。」

大祭師的話突然在腦海中浮現,對「月」來說,「露娜•納姆尼亞」雖然是「真名」,但她卻沒有一絲認同感,相反,「月琴」,甚至單單是「月」,才能讓她找回自我身份認同;那天,「月琴」稱讚自己懂得用「月」去呼喚她,不只是因為「露娜」本來亦是「月」,所以能發揮功效,而且是「月」亦是「月琴」名字中最重要的字眼,能喚起她對「月琴」這身份的自覺。

「我們一定可以堅持下去的。」

 

最初的一、兩天,在客房休息的朵絲還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但看到快一個星期了,躍泉那邊還沒半點消息,而侍者們好像又沒替那邊送餐時,在晚餐時終於爆發。

「我一定要去跟他們見面!」

「如果月琴的狀況穩定下來,躍泉一定會跟我們說的。」

還要等嗎?那是你自己的孩子,難道你不想見他嗎?他們這幾天連東西也沒吃,可能已餓昏了!」

「據我所知,能量最單純的果汁是有送過去的。」

「只喝果汁怎足夠!」

「抱歉,或者我得解說一下。」君輔仍是一面和顏悅色的:「他們兩個人的生命現在是完全連結起來,彼此之間的能量最好完全不滲任何外來『雜質』。這兒的食物即使比我們世界的再純正、自然,也會有它們的『訊息』存在,這對『月琴』而言可會是致命的威脅。」

「那…

「月琴仍是昏迷,當然不能吃東西了,供給她生存下去的能量的工作,自然落在另一方的身上。當然了,他也只能是最低限度的攝取,以免影響兩人之間的連結。」

朵莉絲立時驚訝得沉靜下來,這樣子沉重的責任,竟然要由一個不過是二十歲的孩子來背負,實在是太痛苦了。

「他不會感到辛苦的,他在決定接納月琴的時候,便已決定負上比一般人更多的責任。我說啊魔法師可不是好當的,對一切事物了解得越透徹,責任便越大即使事情往出乎意料的情況去發展,也因為自己的能力、信念,而要把一切的責任扛起來。」

君輔回應了朵絲沒說出來的感受。

「那你為甚麼要當魔法師?還要讓孩子也踏上這條路?」

「因為,魔法師有更多讓一般人想不到的樂趣。」君輔笑了笑:「雖然,代價有時候真的很大。」

「我不懂。」

「若妳有專長的知識,可以救助他人,妳會否樂意付出更多,甚至以此自豪?」

朵莉絲輕輕點頭。

「換了是其他人,看到自己心愛的人突然消失,可能只能哭,但他卻能把她拉回來,然後繼續守護她。換了妳有這能耐,在相同的情況下,即使明知可能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換,妳也會甘於去救自己的孩子的,對嗎?」

答案當然是很明顯,她不是不知道,若是有機會的話,大部分人都會選擇這樣做,只是,感性上仍是難以接受。

「再忍耐一會吧,我猜只要多等一個星期左右便可以。其實,我也希望待在他身旁,只是,我們的能量只會影響月琴恢復的進度,間接讓他更辛勞而已。」

。」

「嗯。」聽到有人叫喚自己的魔法名,君輔立刻變得正經起來。

「以後,請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我。我不希望自己在一旁窮擔心,即使魔法的理論,或者是魔法的運作上的各種事情,務必讓我知道。」

「這會動搖妳作為學者的世界觀。」

,我要知道你,以及魔法上的所有事情。由現在起,我要進入你們的世界。」

絲不但沒理會君輔的話,而且再一次堅決地強調自己的要求。

一直在旁聽著的彩弦,這時偷偷的笑起來,還附在依莎貝拉的耳邊不知說了些甚麼,讓那個小女孩的笑出來,還大力的猛點頭。

「既然妳決定用這方法提出這要求,我只可以答應。」

君輔瞪了自己的好徒兒一眼後,終於明白自食其果的意思。

 

一如君輔所料,事件發生之後的兩個星期,月琴的情況已穩定下來,身體變成有人類應有的體溫、觸感,也不會經常性的變成透明,甚至像空氣般無法觸碰的「存在」了。

龍羽在這段日子幾乎沒休息過,若只是「躍泉」,體力和精神力大概無法支持超過三天,但,由於是「龍羽」,所以強大的魔力讓兩人同時撐過這段日子。

「今天是滿月,幸好在月的上昇周期裡發生這種事,妳才可以更快地回到常軌。」

龍羽親了親已經成形的前額,微笑道:「月,妳已經睡了很久了,要起床喔。」

就像平日的早上一樣,被窩裡的人微微挪動身體。

「嗯…

「月,妳睡的太久了,起床跟我聊一會吧。」

月琴似乎想起來,但身體仍是軟綿綿的,沒一絲力氣,一直抓著她的手的龍羽,把她輕輕的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身上。

「嗚…

「試試張開眼睛,妳要開始適應這副身軀的了。」

一邊說,還一邊替她掐了掐鼻樑的位置,把能量灌注進去。

月琴的手微微的動著,但仍無力舉起。

「睡女王要起來了。」口中雖然說著睡女王,便行動上則當她是睡公主,深深的吻了下去。

「我…」月琴雙眼微微張開,但神志仍未清醒。

「月,妳回來了。」

龍羽放下了月琴,替她按摩頭頂和太陽穴的位置,把能量灌注進去,希望可以趁在月圓之夜先協助她收回心神,以方便日後的調整,否則,便需要等到下一個月圓之夜來臨,才可以再次叫喚她,只怕,到時候,兩個人的體力可能早已不支。

「嗚…

「加油!月,妳一定要在今晚內醒過來!」

一直被叫喚人都知道,若錯過這個能量高峰期,可能再沒有下一次機會,可是,不只是身體仍是很虛弱,就連靈魂的頻率仍是未到正常水平。

隨著時間過去,房間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即使在客房裡等待著消息君輔等人,也緊張得緊握著彼此的手祈求著。

「師傅…他們…

「我知道…今晚是最重要的時刻。」

「若她…會怎樣?」

在君輔的「教導」下,朵莉絲學著把負面的字眼刪除。

「之前的努力便會被抹掉。」

君輔的臉色了下去,現在已是「深夜」時份,時間可是過了一大半,而且,月圓的復原能量會從現在起逐漸下降。

「一定要加油…

著君輔的手抓得更緊。

「他們一定可以熬過來的。」

回握對方的手也是越握越緊。

 

到了接近天亮的時間,寢室裡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月…早安…

看到對方終於能張開眼睛,龍羽不由得把她抱緊,這兩星期的努力終於得到回報。

「這…

月琴的眼神看起來很渙散,完全沒有焦點。

「月,妳回來了。」龍羽明白對方的狀況其實仍是不穩定,所以把說話的速度放慢:「看到東西嗎?」

「我…你…是龍羽?」月琴無力的揮著手,似乎無法抓住自己喜歡的人。

看到這情況,龍羽心裡有個底:對方的身體仍未能正常運作。

「妳看到甚麼?」

「光…很刺眼…四周都是…只有光…

這情況是跟上次失去靈視力量的相反情況,上次她過度使用力量後,只看到人、物件的「實體」,而無法看到他們的「靈氣」,視力變像一般人般平凡;現在,她只能看到「靈氣」,或者應說是能量場,卻無法看到「實體」,變成只有作為靈魂的「視力」。

「能醒來便可以了,只要適應了這身體,妳便能像以往一般。」

「我…」月琴的手仍是亂揮。

「我在這兒。」

龍羽抓住對方的手,往自己的臉摸去,讓她可以親自觸碰自己。

月琴的臉容隨著觸摸到實物而開始放鬆。

「要再睡一會嗎?現在能醒來的話,便可以放心去再休息一會。」

月琴搖了搖頭,手則緊抓住對方不放,生怕這次放手便會失去一切。

「我會在這兒,直至妳完全復原的。」

「…一直…是龍羽?」

「嗯,至少直至妳復原前。」

「可以……抱嗎?」

回答當然是肯定的,在幫助對方調整姿勢後,月琴在抱著龍羽的同時,不斷確認對方的「存在」,相比只看到「實體」,只看到「能量場」會讓人更感混亂,大部分物件、生物的能量場會比該東西的「實體」為大,而且,會隨該東西的「狀態」而有不同的大小,即使同一種花朵,只要它們的健康狀態不同,也會發出不同的能量光芒、形狀、大小,所以,單憑能量場的光芒是無法有任何的距離感和真實感的。

以月琴這時的「視覺」為例,她眼中的「龍羽」是一團白色的光,遠遠比他的「軀體」更闊更廣上幾,甚至把自己的「身體」給蓋過,令自己完全失卻「存在感」。

現在只剩下觸感才能確認自身的存在。

 

其他人聽到彩傳來的消息後,均大大的一口氣,君輔和朵莉絲更是興奮得抱緊彼此。

「對…對不起。」

最快冷靜下來的是應是最放鬆下來的一個。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為甚麼還要這樣多顧忌?」

看到對方只是拒絕自己,但卻任由彩弦抱緊,朵莉絲心裡完全不是味兒。

「抱歉…

「你何時變得這樣愛道歉的?」

「我也想知道該怎回應。」

,你忘了嗎?我是學者,在考古現場,有時候,待上很多天也不會有收獲…我小時候已喜歡研究古文明,但一直無法找到實質的證據;我既然有耐心等到可以親自到這世界一看的一天,我也會有耐心等你回應我的心情。」

無視其他人在場,朵絲明確的向對方表白,彩弦已在旁吹口哨了。

「真搞不懂…我這位老人家怎麼一下子這樣受歡迎。」

本來還想裝帥的,但結結巴巴的語氣,卻讓人發現他在害羞。

「依莎貝拉…」朵莉絲向女兒招了招手,小女孩輕快地了過去:「妳說,該怎樣叫他啊?」

「嗯…爸!」

「喂…別亂開玩笑…

「我們像開玩笑嗎?」朵莉絲作了個鬼臉:「你不是想抱孫子嗎?既然想找個小孩子來照顧,幫忙照顧這孩子好了…再者…月琴的情況…大概還要一段時間才會變回像正常人一樣吧…要生孩子可能還得休息更長時間,更別說她可能還沒有這種想法。」

君輔沉默地低下頭,待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對呢,能醒來已是萬幸…

「嗯…

「喂喂…沒精打采不行!笑!」看到本來帶點浪漫的氣氛一下子被破壞,彩弦拍了一下手便高聲喊話,發現那兩人仍未回復,索性示意依莎貝拉拿出很久未出現過的飛繞出來敲,把那兩人完全地「震醒」。

「笑!她醒來了,要笑!」

兩個人揉了揉耳朵,努力露出笑臉。

「笑得不好看…依莎貝拉,到我的房間一起睡吧!」

「好呀!」

然後嗎?某人當然學著某前輩,把房間裡的人們反鎖在裡頭。

「那個丫頭…

「她是你的好徒弟,把師傅的絕活都學上了。」

朵莉絲連門鎖的狀態也懶得去確認,只看看君輔那尷尬萬分的表情便知道答案。

君輔,我想告訴你…你得想想現在我們得怎麼辦,現在要起床的話也太早了吧。」

回頭瞄了房間內惟一的睡床一眼。他們居住在單人房,當然只有一張床了。床嗎?老實說,別說要睡兩個人了,比雙人床還要大上一鬆鬆軟軟的床,要睡三個人也綽綽有餘…問題只不過是對方有沒有這個意思罷了。

「我現在明白那兩孩子被鎖在同一房間時的感受了…

「應有點不同,他們可是情投意合,只是雙方也不敢踏前一步…

「妳似乎另有所指。」

「我猜,你得儘快想到答案,我還希望可以休息一會,然後趕上早餐時間。」

「…

既然對方毫無想法,朵絲索性自己先爬到床上,坐在其中一側,然後把另一邊的枕頭丟君輔:

「被子只有一張,這個我要了,你自己決定睡在哪兒。」

說畢便丟下對方,自己拉好被子便去睡。

看到對方其實在裝睡的樣子,君輔的腦海裡浮現很多過去的片段:

 

「討厭!你總是跟那個喬治到處跑!那我呢?」

說著這話的二十歲的女生,用枕頭丟向自己,然後自己拉好被子便喊著要睡覺。

「被子只有一張,這個我要了,你自己找地方睡吧!」

跟剛才一模一樣的語氣,也和現在一樣,床的另一側是空下來的,而且那個人一定是在裝睡,並等著自己躺在那個空出來的位置。

只是,現在躺在床上的,已是另一個人。

那個人可是乖巧地聽從父母的要求和自己交往,但卻因自己而「變壞」;組織有感自己有離心,要求父母出面叫她離開自己,她不但沒有聽從,而且不斷反抗,最後甚至跟父母脫離關係…

她總是很善良,也很懂得關愛他人,即使看到組織對自己咄咄相逼,也沒有一絲怨恨之心,寧願被他人的咒術攻擊,也喚出自己的魔法名去制止自己去殺人。

這種女性,不可能再有吧…

一想到這兒,回憶裡那最不願想起的一幕也再次向自己襲來:

「那個…是男孩…還是女孩?」

從麻醉中醒來,臉色灰白的她第一句問的便是這句話。

「是男孩子。」

醫生說她因過度失血,再加上營養不良等種種因素,生命正在倒數。

當時,自己只能看著她的能量開始飄散、消失,而接引她的光芒已在她身邊圍繞著,縱然千萬個不願,也得努力去面對這個事實。

「幸好…還能替你生了個男孩…本來還想替你多生一個女兒的…

「先別說話…歇一下吧…妳恢復後…想生多少個…也可以…

說謊真的很難,尤其自己從沒真正的扯謊。

,給我用心聽著…孩子…要辛苦你了…替他找個好母親吧…

一旦被叫喚這名字,連說謊的「力量」也會被剝奪,惟一的解決方法,是連傷人的實話也避免說。

「我…太太只會有妳一個…

「不,你還年輕…而且…男孩子大多會…很頑皮…找個好女人…

「不…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看到她最後一絲的能量也散失,靈魂被帶離,還是想拉回來。

不錯,要強行奪回的方法是有,但…她走得很乾脆,不讓自己有一絲希望,或是妄想。

連離開也為自己著想,以免自己付出代價。

這種殘忍的溫柔,也只有她擁有。

這叫自己如何忘掉她?

可是,為甚麼眼前的這位女性,又會跟她如此相像?

第一次感到如此苦惱,耳畔彷彿聽到太太的聲音,還有看到那淡淡的,溫暖人心的笑容。

 

已經醒來的月琴,在休息了超過一個星期後,才勉強能在床上坐起來,以及喝一些濃湯補充體力。

「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

直至現在,她仍未能看到對方的樣子,惟一有進步的,是現在看到在她的身旁,一直緊握著自己的「手」的,已是一個人形的光團,而非巨大蛋形的光球;因此,喝湯、更換衣服等日常小事,還能配合那光團的幫助,而不像最初那一、兩天般,只能單方面地完全接受他的照顧。

「待妳復原才道謝吧。」

即使明知道她看不到自己,但龍羽很難為情地別過頭。

「那個…可以抱我嗎?」

月琴伸手往前亂摸,直至抓住了對方的身體,然後才敢靠過去

龍羽伸手回抱,可是,月琴的表情有點失落,還伸手想摸他的臉。

「妳先回復再說,好嗎?」猜到她的意思,但看到她現在的情況,作為男性的他再有此想法也會壓下。

「我…很怕…自己要感覺自己的存在也很困難…每次『醒來』,也只是看到一堆光…我很想看到你,很想看到自己…很想看到世界…」月琴咬了咬唇,不讓自己哭出來:「…讓我感受到自己,還有你的存在,好嗎?」

「方法有很多…」龍羽試著親她,發覺她的身體比之前變得冰冷:「妳現在的首要工作是專心休息…

「我睡了很久…我越來越怕睡覺…很怕…怕再張不開眼,很怕…醒來仍是只看到光…」隨著腦袋的清醒,月琴的恐懼感也開始甦醒:「我開始想念那兩天的事…感覺縱然不像彩弦說般美好,但,我…那是我最幸福的回憶…

龍羽輕掃對方的頭髮,待她調整一下呼吸,喘口氣後繼續話語:

「很想你…明明在我身邊…可是…又像距離很遠…

「嗯…

「可以嗎?」

月琴露出連自己也沒想過自己會有的溫潤、充滿誘惑的眼神。

看來,她還未回復理性…不過,幸好是這樣,否則她定會堅持出門,讓所有人放心,而置自己的安危於不顧。

只是…是否該回應?

其實,這問題不難解答。

 

「笨蛋…」再次醒來的月琴,眼神比前一天更有神采,說話也較有元氣:「你連不需要復原的東西也復原了…我現在的感覺仍怪怪耶!」

「呃…」拍了拍自己被打痛的頭,在準備道歉前,龍羽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事實:「妳…剛才…敲我的頭?」

對,自己的頭可是被狠狠的打了一下!

對於沒距離感,也沒有實體視覺的月琴來說,這可是第一次。

「我…打頭…」月琴這時也臉紅起來:「我…有點勉強…但…看到你…像…近視眼……光仍很強…但看到你的輪廓…

她說完這話後,立刻拉起被子把自己整個人蓋起來。

晚了一步的龍羽,可是找不到遮掩自己的東西,但這刻,他卻是笑開了臉。

嘿…最初並沒會想到會這樣…

看來,偶爾憑感覺而行,倒有點兒好處。

「那個…龍羽…」月琴從被子鑽出頭來,但被單仍包著頭:「我想…我們應…跟大家見面…

「妳先多休息一會…」龍羽摸了摸頭,有點尷尬道:「抱歉,我只顧著讓妳回復…把身體狀況的時間點調前了一點…

「這…其實本是好事…因為那幾天,我的體力較好,只是,有古怪的附帶效果…」月琴又把頭縮回去:「對了…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嗯。」

「那個…我…是否跟以前一模一樣?」

「哦?」

「我…」就算只聽到聲音,也感到對方正臉紅耳熱:「你…應該已把我看得一清二楚耶…跟以前的那個我…一樣嗎?」

「那…」這次換龍羽紅起臉來:「都一樣啊…

「那便好了…我想洗澡…替我調水,好嗎?」

「嗯。」

「對了,浴室…有鏡子嗎?」

「有。」

「嗯…我很希望能親眼看到自己…

「這次會看到的了。」

龍羽正想轉身下床時,背後再次傳來了聲音:「還可以再當幾天龍羽嗎?」

「嗯,直至妳的身體變回正常前,我一定會是龍羽。」

「謝謝你。」

 

待梳洗過後,月琴本想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房間,但只是從浴室走出了沒幾步,便因腳步不穩而險些跌倒。

「一起走吧。」

「距離感還是欠一點。」話還沒說畢,月琴的腳又踏空,這次幸得被接牢

「看到的,還是以光作主體?」

「嗯。」

「彩,可以進來嗎?」龍羽往外面喊道,外面立刻聽到急促的蹄聲,然後女王陛下的「坐駕」便來到房門前。

「這…」月琴微笑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早安,幸好妳還在。」

「陛下…看到人家了?」看到主子有意出門,彩高興得像小女孩般叫著

月琴點了點頭,問道:「可以坐上去嗎?」

「當然可以!人家最樂意呀!」彩不顧自己的體形,在走廊上快樂地亂跳,這時龍羽暗暗讚嘆城堡的堅固程度。

「陛下好多了呢…人家可是很高興!陛下要人家做甚麼也願意啊!」

嗯,就是這種:龍在裡面跳舞也不動如山。

「他們是不是在飯廳吃早餐?」

「對啊!」彩主動下來:「人家送陛下過去,對嗎?」

「真是孩子。」月琴坐上去後,親了親小龍女的鬃毛作獎勵。

那隻小小的座騎嗎?興奮得在往前狂飆了。

「彩,要小心陛下呀!」

被遠遠拋離的親王殿下在後面努力的追上去。

 

大門打開,飯廳內的人們都同時抬起頭,在看清楚來人後,大家也笑起來,而且爭先放下餐具圍上來。

「我們一面吃早餐,一面聊,好嗎?」

被圍在中間的月琴,連從彩的身上爬下來也不可能,更別說去吃早餐了。

「哦…是呢…

大家這才乖乖的回到餐桌去進餐,月琴也趁機確實一下每種能量場和每個人的關係:

淡淡的,充滿智慧的黃色主調的能量場是屬於朵絲。

銀白和淡紫的混合,還隱隱中帶著紅色和因過去的錯誤的灰色斑點的能量場是屬於未來老爺…

咦?這兩能量場…

月琴第一次感到靈視能力提昇的好處,偷偷的微笑起來。

接下來的是充滿和、親切的綠色,還閃著金色的星光,自然是團隊中的親和力大使上彩弦獨有的能量。

依莎貝拉雖然是小孩,但沒有小孩那種鮮,充滿活力的紅,卻有著充滿靈性、智性的靛藍,最外層還被七色光芒所圍繞,完全是一個成熟的靈能者才有的宇宙性的光輝。

兩位男士並沒即時依言坐下,而是同時為身邊人拉開椅子,先讓對方坐下。龍羽不用說了,還得小心把女王陛下扶至適當的位置才讓她坐下來,以免仍看不清楚路的她摔著。

可能由於太專心照顧月琴的關係,他完全沒看到自己的父親正侍候著另一位女士,反倒是看在眼內的月琴會意的一直笑著。

湯送上來後,女王陛下嘗試自己舀來喝,可是,因為距離感仍然未完全回復,所以失敗了沒幾次已被人搶去了湯匙。

「還是我來吧,乖,張嘴。」

「有其他人…

「吃飯優先。」趁著某人說話時,另一人立刻把湯匙塞進那人嘴巴裡。

「姐姐身體還不舒服嗎?」

沒有想像中的笑聲或尖叫聲,只有依莎貝拉簡單的問候。

「看東西仍不夠清晰。」

「不如回去休息,依莎貝拉會找爸爸玩,不會打擾妳的。」

「我吃了東西便回去休息。」

朵莉絲狐疑的朝兩人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人問依莎貝拉口中的「爸爸」是誰。

有的只是月琴皮的朝自己笑了一下,而另一位紳士則仍是忙著舀湯餵食。

飯餐過後,依莎貝拉真的乖乖的,拉起彩弦君輔便嚷著要到後面的花園去。

「妳早點休息啊!我想跟妳一起到處玩的!」

「嗯,我會的了。」

彩弦正想跟她離開時,回頭問了一句:「我們以後應怎稱呼妳?」

「還請各位叫回我做月琴…」月琴拉起身邊人的手:「他用這名字叫我回來的。」

「哦?那便好了……只是啊,才剛回復便不要太熱情,你們是休息至上的。」

看來,有人猜到某些事了,幸好用的是日文,否則又會炸掉另一人的腦袋了。

「對了,妳現在是否只能喝湯?」

「嗯。」

「那今晚由我來煮吧。」

「謝謝妳,朵絲。」

 

待各人都走了後,月琴輕聲跟龍羽道:「我可以個人跟彩回去,你去找你爸吧。」

「我先送妳回去才說吧。」

「你去找他吧,他會有話跟你說。」

「啊?」

「你剛才一直專心的照顧我,對有些很明顯的事也視若無睹,他們…剛才很緊張你的反應呢。」

「會是甚麼事?我認為,先照顧好妳自己更重要,才剛精神一點,便像平日那樣冷靜精明觀察一切,還是讓自己的思緒放鬆一點較好。」

「拜託,我一下子便發現了,這件事早已有徵兆,只是你現在還沒注意到而已。」月琴微笑著:「別只當我的龍…你還屬於其他人的。」

「妳把當時的話都記著了?」

「你是想我記著,才這樣子我說吧。」

月琴現在雖然無法看清,但也知道對方正臉紅。

「你還是直接過去,跟自己的爸,還有妹妹聊一會吧。」

「甚麼妹妹?我是獨子…」龍羽換成了訝異的表情。

「你剛才沒在意聽……依莎貝拉有喊『爸爸』啊!這兒的男人,除了你外,另一人是誰呢?」

「等…等一下…

「這就是我說:『別只當我的龍』的原因。」月琴摟住對方的背,淡淡的笑道:「跟自己年紀相若的未來婆婆…還會替我煮湯喝…想想也覺得有趣。」

依莎貝拉喊爸爸?

還有…剛才……剛才說要煮湯喝的…是朵絲?

團隊中最年輕的男人露出被打雷打中的表情。

早陣子還猶豫不決的,但在你為我努力的時候,朵莉絲成為了他的重要支柱。你找到了我,都希望自己的父親有人相伴吧。」

「我…

「你過去吧。」

「妳記住要回去休息!」

龍羽丟下這句話,便像箭般往出去。

「吶,可愛的小孩,可以帶孤去書房等地方走走嗎?」

「陛下不是答應了殿下會回去休息的嗎?」

「孤剛才有回答嗎?」月琴狡黠的笑了笑:「孤可是想知道這兒變成如何,然後再想想大家該怎樣做。」

「陛下還是先回去休息,彩弦小姐朵莉絲女士已想到一個不錯的法子。」小小的龍女也有點小聰明的:「我輩會告訴陛下,但要陛下先回房間休息才告訴您。」

「看來,孤得答應呢。」

 

月琴萬萬也想不到,她們的方法竟然是這樣的高科技:

「甚麼?上網?」

「對啊。」

「這兒可是納姆尼亞,可是在海底的扭曲空間耶。」

「可是,城堡裡真的有您們所說的網絡,有些聚居地也有啊。」

「他們平日不是可以透過水鏡等東西看到外面的嗎?」

「網絡可以跟外面的一般人溝通嘛。」小龍女一臉無辜:「只有極少數人這樣做,而且他們都不會透露這兒的事而已…

「那…她們打算怎樣辦?」

「好像想用網絡公開這兒的事…」彩了頓續道:「不過,大家都說要待妳康復,先請示您才進行這計劃。因為,畢竟陛下才是這兒的女王。」

「告訴他們。」露娜•納姆尼亞下旨:「他們可以照他們的想法去做。對了,這兒…會否連照相機之類的影像拍攝工具也有?」

「有啊!」

「呃…

女王陛下完全無語。

 

接近中午的時間,龍羽才拖著腳地回到房間。

「若要休息、冷靜一會是可以,但我們得準備面對那邊的人了。」躺在床上的月琴露出頭痛狀:「比想像中還快還出乎意料的方式。」

「哦。」

「先讓你休息,午飯後才跟你說。」月琴仍是撫摸著頭:「我也要親眼證實一下才相信。」

「親眼看見…」龍羽無奈道:「有些事,親眼看到也感到難以置信…她只比我大數年…

「嗯。」

「跟爸相差接近二十年…

月琴靜靜地聽他抱怨。

「…

沉默良久後,才聽到這一句:「既然爸連名字也交給她保管了,我只能接受。」

「惟一較奇怪的是…以後應怎稱呼她?」

「這個你親自去問他們,或者自己決定吧。」

「…

「慢慢便會習慣。」

「我第一要習慣的是,爸會跟其他人有如此深厚的連

「這種事交給時間去處理好了,再者,能輕易習慣這類事的,大概只有彩弦一個。我在想,他們的事,或有她在推波助瀾…像反鎖女在睡房的這種事,她可以毫不客氣地做出來。」

「呀…這叫想起那時的事了,她一定會這樣做…

「多虧有她,伯伯才能忍耐到現在。」

「我們讓他擔心了很久。」

「嗯。」

「可以留下來陪我吃點東西嗎?我想休息多一會兒。」

「好的。」龍羽頓了頓:「我也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第一件事冷靜下來後,立刻被第二波嚇人事件攻擊。

「那是甚麼?」

「啊…聽說是電腦。」

「我知道這是電腦,但這兒為甚麼有電腦?」

「別問我,我家裡的資料沒記載這東西。」

「聽說是一些朋友學我們的科技,再加上『旅人』,以及曾在那兒的轉世者一起做的。」

一直在玩臉書的彩弦頭也不回地用日文說道。

「那請解釋為甚麼可以上網…

看著對方正為虛擬寵物餵食,然後還聽到這樣子的翻譯,龍羽便快要抓狂了,似乎有人的接受能力比月琴更低。

「技術問題別問我。」彩弦下一句更想引爆炸彈:「那兒有數碼相機,可以拍照,只是,我覺得最好先問一下大家打算用甚麼方式應對。」

這時,彩弦正拿出肥皂為小寵物洗澡。

「只要你們喜歡便好了。」女王陛下笑道:「反正,把事情鬧大至眾政府反受網民脅迫便可以。」

「這很容易,用不同身份登入各大討論區點起一些無聊話題,臉書上放點照片、片段,還要開一點群組之類的…

「這方法不錯,去找朵莉絲來,我們需要人脈關係。」

「我去好了,她正和師傅聊天,親王殿下去的話,大家或會怪怪的。」日小姐繼續毫不忌諱地說著親王殿下聽不懂的語言,然後把小遊戲關掉。

她說會把絲帶來,你要先迴避嗎?」

「不…

「可以答應一件事嗎?」

「嗯?」

「暫時先不要在網上公開露臉,直至真正有需要時。」

「為甚麼?」

「我還想回去後,有人可以好好的唸書,然後嗎?當然便是好好的養家。」月琴把頭枕在對方的肩上:「我打算回去後便立刻辦退學手續。」

「妳怎麼…

「你認為我回去後,可以平靜地唸書嗎?」

「妳可以選擇休學一年…我們在這兒待了這樣久,回去也得休學一年,才能重新追上課程。」

「我只是看到這兒的設施後才想到…我想透過這兒,向那一邊公開自己的身份,一旦這樣做,大學裡的課程便得停止,因為理念上有衝突,自然得作出取捨。」

「妳可以再考慮,因為以妳的成績,要一級榮譽畢業也很容易。」

「我知道。」月琴瞄了瞄走廊,確認其他人還沒到來續道:「這樣對大家的保護性最強。公開了身份,然後頂著統治者的頭銜回去,任何人至少也得作出表面上的尊重,以及確保我們行人的安全…再者…我有點想…實踐之前答應過的事。」

另一人聽進耳裡,頓時大感驚訝:「妳大可以再待幾年才考慮……何況,以妳現在身體的狀況,至少還要休養一段長時間,才能接近一個正常人類的狀況。」

「我當然知道!只是…若要讓這身體更能與靈魂連上…自然…這種事是最有效;另外,西勒列一直在我們身邊…我很想留下來,很希望和這個世界有更多羈絆,更希望,可以在她改變想法前,完成這個心願…我真的,真的很想要自己的寶寶啊…最好還要是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

月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無論她最後決定自己是甚麼身份,不論是露或是月琴,最終可否實現不是取決於自己,而是作為靈魂的主體西勒列,只要她有一絲抹消的心,月這個整體便會像上次一樣,整個被抹消

再者,她這身體是靠魔法力所組成,這股力量能維持多久實在難以確認,尤其是她現在的身體仍如此不穩定,會擔心更是正常的事。

孩子嗎?龍羽當然不會抗拒,惟一是她的身體狀況能否支持,況且,這可是一輩子的承諾…

「嗯,會否露臉,先看看他們會有甚麼想法再決定。」龍羽把臉湊向對方:「另一個願望我可以答應,但妳最好再考慮一下子。回去後,我會好好的把爸的店經營好,還會多找其他工作,讓妳可以安心決定自己的路。」

「我也會努力工作的。」

「我認為妳可以考慮繼續唸書。」

「我會考慮…或者,我先辦休學吧。我希望你把重心先放在唸書上,其他事讓我來做。」

「嘿…真是的…」龍羽這時終於按捺不住地吻向對方,只是,當他們分開時,眼前的情景讓他立刻臉紅耳熱。

「呃…爸…

「呵呵…」發出怪笑的,當然是彩弦

「我們,似乎應再等一下才進來。」

「偶爾讓伯伯樂一下倒是好事…還是要改稱為公公?」

「呵呵…還是不要…我喊老了。」

那妳呢?朵莉絲,我該怎樣稱呼妳?」

「請直接叫名字,我們可是年紀相若。」

一口氣連龍羽的疑惑也解決了。

「把大家都找到,是否有甚麼消息要宣佈?」

「我只是想找大家商量一些事,彩把你們的計劃告訴我了,這的確是好主意,而且,我們很需要朵莉絲的能力、人脈,以及意見。」

「我?」

「這兒能操多國語言,而且認識一些考古人員、學者的,就只有妳一個。」

「妳打算作學術性的發表?」

「可能只是其中一個方向,或者再加點輕鬆等不同方式。」

「我有想法,大家自由去做,以自己的專長。」

「我贊成彩弦的意見。」

同時舉手的是父子檔。

「那麼,由今天開始吧。我們要拿回主動權,以確保大家回去後仍然平安。」

 

 

 


納姆尼亞 Lemuria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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