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姆尼亞 Lemuria

納姆尼亞 Lemuria

明亮的光線再一次照進「屋子」之內,月琴稍稍伸伸懶腰後起床。當她步出房門,便發現有人倚在沙發上入睡。

「真是的……雖說這兒氣候溫和,也總得蓋被子……」當月琴一面自言自語,一面打算為他蓋上被子時,突然想起差不多要出發。

「哇!」

「甚麼事?」躍泉嚇得從沙發上摔下來,惹得月琴朗聲大笑。

「沒事,只是是時候出發了。」

看到光亮的景色,躍泉才驚覺自己比以往更晚起床:「抱歉,看來我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必道歉,你只是擔心我罷了。我對自己的體力還蠻自信的,所以可以比一般魔法師更快回復。」

兩人簡單的梳洗後,便到外面去,這才發現大伙兒早已收拾好行裝,正在做月琴規定每天早上要做的「運動」,即攻防訓練。

「你們晚了呢!」依莎貝拉拿著她的巨型飛鐃,直直的向他倆衝過去。

「妳還是先把武器收起來吧,這樣我才可以抱著妳。」為防被武器誤傷,月琴立刻換個方式作建議,語畢依莎貝拉便乖乖的卸去武器,伸出雙手讓月琴抱起。

「很努力練習呢!」月琴輕親小女孩的面頰,微笑的說著。

「妳的精神看來回復了。」君輔滿意的點頭說。

「已經回復了,謝謝關心。」

「今天別走得那樣匆忙,妳還是要多休息的。」

「不必過於在意我的情況,我倒可以支持下去的。」

「先吃點東西,我們要準備出發了!」剛準備好早餐的朵莉絲,從「房屋」中走出來,君輔自然的走過去,協助整理餐桌。

「來吃點東西吧,妳得要儘快回復,我們才可以放心繼續行程。」朵莉絲依舊為回去的事擔憂,但語調中比以往多了關愛。

「看來大家越來越適應這兒的環境呢!」月琴接過加上雜菜、菇類的面包後,走到君輔的身邊,一面坐下一面說道。

「這個是好事,隊伍會有更強的意志力去面對不同的情況。」

「謝謝你。」

「為甚麼要特地謝我?」

「你沒有把昨天的事,包括那個傢伙的名字告訴他,而且他也依約的不作詢問。若非是對你如此信任,即使是父親,也會對昨天的情況有所懷疑。」

「他相信的是妳本人。」

「不過,沒告訴他當時情況的可是你。」

「那是我作為事件的始作俑者的責任。」

「始作俑者?可不是你吧?」

「若非我和喬治過往的事,他大概也不會找上門來。」

「世界上有種東西叫互聯網,資料一找便會有。聽說不只是我們,喬治也在不同的國家、地區找了很多的魔法師、通靈者,當然,他們都是以失蹤告終。」

「這個消息我可是沒聽說過……」

「伯伯……我記得……你好像沒有上網的習慣……」

「這個……太麻煩的東西,我可不想碰……」

「哈,看來我們也扯太遠了。不過,無論如何,也得說句謝謝。」

「不必客氣,反正告訢他也沒有作用,無謂讓他的思想受誤導。」君輔道出另一個事實:即使了解那位女士的名字,若不相信,或不了解名字的涵意,根本也無法對對方施行控制,反過來會被對方利用。

「別只顧著聊天,我們可是得出發。另外,東西被其他人吃光了的話,我可是不會管的!」用著像是監護人語氣的,當然是朵莉絲。聽到對方語調加重了,兩個只顧著聊天的「傢伙」,立刻乖乖的用力點頭,快速的把手上的東西吃光光。

看來,角色分配開始固定了。


如常的收拾東西、出發,一樣的似是沒有正確的目標往前走,所不同的,是這天大家都確信自己會走到村莊。

只是,不會想到有這種「附贈品」。

「可惡,又是異體!」第一個拔出武器的,當然是月琴,然而,其他人,即使是依莎貝拉也以不輸他人之氣勢,迅速把屬於自己的武器抽出。

「月琴,別勉強,可以的話,讓我們來好了。」君輔在戰鬥前,不忘提點道。

「明白。」嘴巴上是這樣説,但看到眼前逐漸逼近,巨大,而且被藤條、樹根般緊纏的異體,月琴對這次戰鬥,不敢抱過度樂觀的態度。

各人的位置,為不過於刺激對方而慢慢錯開,作為戰鬥主力的三個人,以半月形的方式緩步前進,而後面的兩人則慢慢向後挪移,與前面的一行人逐步拉開距離。

首先躍向異體的是擁有「喚醒」武器的月琴,只見她縱身往前,右手手腕輕輕一折,再往後一拉便打開了如手臂般長的羽扇,用力一揮便捲起狂風,直撲向正向他們前進之異體。

〈果然無效……〉

一如所料的,暴風刮過後,絲毫不見異體冷靜下來的之跡象;完全被藤枝纏繞之軀體,顯示旅人已被灰暗的思想所同化,凌厲而且熟稔的攻擊,也表示他已受困多時,不容易接受他人的勸導。

相對而言,月琴的「攻擊」,只屬「好言相勸」的性質,別說進入對方的內心了,他能否接收到也是一個疑問。

〈得想個辦法,只是,若要再用那種咒術……〉

權衡利害後,月琴決定再次嘗試揮動羽扇攻擊,冀可以喚來奇蹟,只是,稍改變方法:

「依莎貝拉,請妳打響飛鐃!」強烈之聲響,可以讓人意識暫時到自己身上,對於完全不聽勸告的傢伙,來一個巨響,多少可以懾住對方的行動。

巨響、狂風,同時向異體撲去,異體還來不及反應,已被狂亂之風刮得難以站穩,旅人的身影也在此刻若隱若現。君輔快步上前,劍往兩者之連接處砍去……

「甚麼?」旅人的身影迅即消失,反而藤枝向自己撲過來,縱然急步後退,也被對方纏上!

「爸!」躍泉揮動巨劍,直直的往藤枝砍過去,把藤枝切斷後,兩人立刻往後褪,以避開從異體背後伸過來的另一波攻擊。

「再繼續下去也不是辦法……」月琴不斷躲避著藤蔓,一面喃喃自語著,看著躍泉和君輔越發吃力,連從未參與過戰鬥的朵莉絲,也賣力的不斷揮刀,以利落的刀法,輕鬆地砍斷一再向她和躲在她背後的依莎貝拉作出攻擊的藤蔓。

(很凌厲的刀法,看來之前的擔心可是過慮……若是這樣,我可以放心使用那方法……)

「月琴!別胡來!」

無視對方的喝止,月琴再一次縱身空中,傲視著完全陷入迷失的旅人。

與前一次不同,已完全失去心靈的旅者,不會「坐以待斃」,反倒是全力出擊。同行者可是早已自顧不暇,加上此次的異體可同時作多個方向的攻擊,對沒有斬除型武器的月琴來說,想要詠唱讚歌,必先想辦法完全躲開對方的攻勢。

構思得再如何精妙,在強敵當前也前得無力。月琴不斷的引誘藤枝,依自己的飛行方向攻擊,希望可以讓對方在不知不覺間自行綑綁,可惜,藤枝似是用之不盡,才剛躲開某一方向的「武器」,自己的背後便有另一波的攻擊出現。

「真是的!」沒完沒了的襲擊,讓月琴無法安定下來吟誦詩篇,也無法「固定」音律之絲線,更別談發動反擊了。惟一值得得慶幸的是,因異體的攻勢過於激烈,令朵莉絲沒有閒暇去理會其他人的作戰情況,更不用說看到自己天空「翱翔」,否則,大概只會像身後的依莎貝拉般,驚訝得呆立當場,作卻了作戰能力。

縱然不可施展咒術,但長期運用力量飛行,亦會耗費力量。月琴的動作越來越遲緩,不,不只是月琴,從一開始便努力「砍樹」的各人,也開始喘著氣,當中尤以躍昄的情況更為明顯,在這種情況下,讓本想替月琴作掩護的君輔,變得只可保護自己的孩子,無力為她的施法提供任何協助,這時候,連忠告的用語亦消失,令戰場只剩下樹枝被砍斷的聲音。

有感戰況越益惡劣,月琴決定放手一搏,不管能否穩住弦線,亦不理會對方的攻擊,便索性放聲高歌,充滿慈愛的歌曲再次在耳畔響起,便施即被打斷……

「哇!」

沉醉於施法的月琴被對手從背後攻擊,硬生生的被打落至地面,還來不及回個神,背上再次被猛烈的一擊!

幾近昏厥的月琴,勉強的支撐起身體,躲開了下一波的襲擊,當她咬緊牙關,打算再次回到空中時,力量的虛脫讓她再一次跌回地面。

「月琴!」這次擋下藤枝的,不是已失去力量的月琴,而是撲上去的躍泉。

「伏下!」巨劍一揮,藤枝應聲切斷,君輔擋在兩人身前,暫時解除了危機。

「孩子,你保護月琴,其他的我再想辦法。」君輔丟下這句話後,便直直的往異體衝去。

火焰燒斷了似是枯乾的樹枝,但才剛燒斷分枝條,新的枝條又長出,反倒是不斷施行火焰召喚術的君輔,越見疲累,令咒術開始出現斷斷續續的情況。

「掩護我……」

「不行!」已經也似是沒氣力說話了,竟然還想使用高階咒術,躍泉想也沒想,便斷言拒絕。

在月琴還想堅持之時,清麗的歌聲、典雅的琴音在不遠處響起,無法理解異國歌曲,滲透著絲絲祝福與哀傷,稍靜心下來猜測,只能想到是來自東洋的民謠之類的東西。

異體被歌聲所擾,生氣的走向聲音的來源,越走越近……

強光一閃,異體完全受強光包圍,在亮光的背後,旅人的身影完全顯現!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君輔,迅即砍斷旅人和灰暗思緒的連繫,讓旅人沉眠。


納姆尼亞 Lemuria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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