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姆尼亞 Lemuria

納姆尼亞 Lemuria


「哇!」一陣尖叫聲過後,隨即是重物墮地之聲音,然後,空間再次回復寧靜。時間過了不知多久,才再隱約傳出聲音。

「很痛……大家還好吧?」說話的,是擁有清脆聲線的月琴,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便藉著洞窟上方傳來那數道微弱,如陽光透過濃密森林後僅餘之光線,逐一叫喚倒在身旁的友人。

「這是甚麼地方?」眾人均因從高處摔下而變得昏昏沉沉的,一時仍未能確知自己身處之位置,惟值得慶幸的是,雖然從洞窟的高度看來,眾人也是從超過三層樓宇的高度墜下,但卻沒一人受傷。

「這是您們一直說的納姆尼亞。」一溫婉、高雅之女性聲音自空中響起,洞窟也變得如白晝般明亮,令一下子無法適應過來的人們不得不閉上眼睛。

待了一會,各人才逐漸適應這個新環境,也把這洞窟看仔細,晶瑩的石璧,閃著寶石般的光芒,偌大的空間,比足球場還來的寛闊,石璧上更有一點點,猶像是燭光,但實際上是夜明珠所發出之光芒,而在他們面前,則有一個白色、發出淡雅光芒之球體,正跟他們「說話」。

朵莉絲本能的抱著依莎貝拉,以期能保護自己惟一的女兒,君輔也把躍泉和月琴擋在身後,雖然君輔感到對方身上那至善之能量,但戒備之心,多少仍然存在,尤其自己才剛被人用槍指嚇。

「伯伯,可以放心的……至少,她不像喬治般會傷害我們。」靈感度高的月琴,跟君輔感到相同之能量,所以決定當第一位釋出善意作回應的人,慢慢的向光芒走過去。

「您好,我是巫月琴,請問這兒是甚麼地方?」雖然對方曾表示這兒是納姆尼亞,但月琴仍想再次確認。

「這兒是納姆尼亞,納姆尼亞的傳送空間。」

「請問,我們該如何離開這兒?」

「往前一直走便可以。」

「可以回到我們之前的祭壇嗎?」

「不能。」聽到這答案,眾人已呆立當場,但月琴決定繼續問下去。對於眼前之光球,月琴多少也猜到對方之身份,以我們常用的說法,這位應是這兒的守護靈或神祇;對於神祇,問題必須有確實之定位,才可以得到想要之答案。

「我們應用甚麼方法,才可以回到我們原有之空間?」冷靜、沉著,而且用著不卑不亢之態度與神祇對話,是月琴自幼訓練之應對技巧,除了擁有過人之魔力、感應力外,如何自信地運用自己的力量,也是作為一個魔法師必須具備之條件。

「到皇城去,皇城的祭壇有傳送的力量。」

「有祭師或有關人士操作嗎?」

「沒有,除非您們找到能力者,或您們當中有擁有這種能力者。」

「如何去找?」

「到外面去。」

「如何確認能力者?」

「力量會認識力量。」

「我們也可以吧?」

「所有生靈也可以,您們也有力量。」亮光的神靈,說著令非魔法使用者嚇一跳的話,在朵莉絲想追問前,君輔已揚手阻止。

「請問,如何去皇城?」跟神祇對話,很重要的一點,是每項事物也是仔細請教,否則,對全然認知的祂們來說,不一定能一口氣給予相對「無知」的詢問者所需的所有資訊。

「到外面去,自然會有不同之引路者。」

如何回去的問題,看來需要在此打住,但從月琴的表情看來,她仍是未放棄繼續查問。


「還有一事請教,在我們之前,是否有以跟我們相同,或是相似的方式前來之人類?」完全相同的話可能不可能,所以月琴把問題修訂為相似和相同。

「他們都各自出發,尋找新生活。」

「他們是否都回去了,或正在尋找回去之路的旅程上?」月琴可以找到同在路途中的人。

「他們大都留下來了,部分則選擇沉睡至大地回到陽光下之時。」

「沉睡是甚麼?」赫然聽到一個奇怪的字眼,月琴立刻追問下去,雖然努力的把聲線壓低,但從說話速度、用詞等,已顯出她較剛才緊張。

「部分是自行選擇,期待此地回到陽光下時再甦醒;部分則因各種原因,在旅途當中受襲,被奪去意志而沉睡至可被喚醒之時。」

「大地何時重回陽光下?」神祇一直強調納姆尼亞重回人間,使月琴異常在意,所以不得不繼續追問。

「機緣降臨之時。」光球語畢後便消失。


「消失了……我們該怎辦?」看到惟一可以解答心中疑問的光球消失,朵莉絲不由得焦急起來,緊張的問道。

「只有到外面。」君輔想也沒想,淡淡的答道。

「不錯,既然祂一直要我們到外面去,這是惟一的方法。」月琴點頭同意,而一旁的躍泉沒有作聲,只是點了點頭。

「可是……我們到外面去又可以怎樣?我們不懂這兒的語言,剛才那光球雖懂英語……」朵莉絲有點不滿的反問。

「英語?」這次換躍泉吃了一驚:「我聽到的可是廣府語。」

「我也是。」君輔同意自己的兒子所說。

「我也一樣……這或是這光球的力量,能把語言以不同形式傳達……或者,是這兒語言系統的特色,只有內容傳遞,而沒有真正的語言。」月琴頓了頓,微笑的推想著。

「媽,我想到外面……外面好像會好一點……」仍是躲在朵莉絲身後的依莎貝拉,拉著母親的衣角,悄悄的說著。

「這是惟一的方法,我們應沒有其他選擇。」躍泉嘴巴雖是這樣說,但內心仍舊是忐忑不安。

「那,走吧。」君輔走在前頭,回頭跟月琴說:「結界請妳準備吧!」

「明白,伯父。」月琴眨了眨眼,便把簡單的結界架起,月琴家族的結界,只需建立在意念之上,以家族特有的強大意念力、靈力作為後盾,比一般術士需用咒術、魔杖、符咒等不同,可單純以個人的能力、思想去製造。


沿著夜明珠之光芒,眾人循著惟一的路走著,越接近出口,光線也變得越明亮,最後,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明亮的大廳,內裡有不同的男女,正以溫柔的眼神,對他們向注目禮。

眼前的人們衣飾簡單,只純以素色之布包圍身體,單以觀察去估計,亮澤之光彩,柔和的線條,大概是絲綢之類的質料;而眼前的男女均有著年輕之面貌,男性帶著俊美之面孔,女性均悄麗可人,他們無論男女,均有一頭鬈曲、長長的黑髮,皮膚略帶棕色或黝黑,但透著紅潤之色澤。

「各位好。」正當大家不知該如何應對,呆立當場時,其中一位少女慢慢的站起來,以優雅之腳步走向他們,這時,他們才留意到,各人均為祼足。

聽到自己熟悉之語言,眾人自然禮貌性的回答對方之問題,這時,各人才發現,大家也是用各自的母語回應!

「這樣……」朵莉絲和依莎貝拉同時掩著嘴巴,一致的動作和表情,讓在場的人們均忍悛不及。

「我是這兒的主祭,大家可以稱我為白晶。」聽在君輔、躍泉和月琴的耳裡,名字是白晶,而在朵莉絲和依莎貝拉的耳中,則是「Crystal」。

「您們怎會懂得我們的語言?」發問的是朵莉絲,對一個未接觸過「靈學」或神秘學的人類來說,語言以上之心靈溝通,可是難以理解的。

「我們用的不是『語言』,而是心靈傳遞,只是在您們之心靈而言,會轉化作您們認識之話語。」另一位男子說道,他的名字是靛藍。

「想向諸位請教一事,我們想藉皇城之祭壇,到我們的空間,該如何前往?」為免浪費時間,君輔直截了當的道明來意。

「您們真的很焦急呢!」眾人輕笑之回應,讓各人不是味兒。

「我們不是在取笑各位,只是,所有來這兒之客人也是這樣,難道您們沒想過留在這兒,稍了解這世界之風土?」白晶收起略帶輕率之笑容,穩重的問道。

「這……」對從事考古工作的朵莉絲來說,這事可是很吸引的,可是,一旦無法返回,也無法將所見所聞公諸於世。

「各位祭師、輔祭,我等雖對 貴境之事深感興趣,只是,若我等無法返回,日後定連累他人被強行帶到此地,甚或因抗命被殺。」月琴拱手說出實情。

「小姐已向對方下了封鎖咒,還需擔憂?」靛藍以銳利之目光,一下子洞悉她之一切。

「為甚麼會……」躍泉對對方了解自己一舉一動感吃驚,惟君躍和月琴的面上,卻掛上早猜到之表情,所以沒一絲訝異。

「封鎖性之咒術,只能讓對方無法繼續以權力之名去掌控他人,可是無法防止更高地位者撤換行事者,只要撤換工作人員,我的咒術便會失效。」月琴帶點無奈的道出自己失策之處。

「以小姐之力量,在瞬間作出這種應對之法,已是上策;何況,在我們眼中,一切只會必然的發生,對能前往此地之人們來說,是他們早已決定之事,也是我們希望之結果。」

「怎可能?我們可不是自願來這兒的!」朵莉絲像是受到攻擊般,自衛性的回話,旋即發現自己過於不禮貌,但卻不敢道歉。

「不必因言語之失而內疚,每位剛到埗之朋友,也會因面對『陌生人』而感不安,尤其當我們似是說著不理解您們之話時,多少感到受傷害。我們雖言事實,但也為讓諸位不安而說聲抱歉。」白晶不但沒有生氣,而且落落大方的先向朵莉絲道歉,使她難為情的為剛才一事說抱歉。

「這位年輕、美麗的母親,固然不希望女兒捲入『成人』爾虞我詐之漩渦中,可是,對那位可愛的小姐而言,她自有其到此地之工作……」白晶一下子說出朵莉絲之身份,使她內心發毛,生怕自己以往大大小小之錯事,被對方發現。

「對不起,還是使您吃驚了。」白晶點頭道歉,然後續說:「現在,您們希望想回去吧?」眾人聞言點頭。

「我們可以幫助各位……」白晶領著身旁的少男少女,一一的走到各人跟前,分別輕輕的在耳邊詢問他們的名字,在得到答案後,溫柔的輕抱每一位,並在額角上親吻。

「呃……」男性們的反應最為明顯,君輔和躍泉這父子倆立刻退後,露出一面尷尬,反而親吻他們的少女抿嘴而笑。

「這是我們表示友好、祝福的方式。」白晶微笑著解釋:「也是我們感受您們能量模式之方法……」語畢,其中少女們便端上用銀製盤子盛載的衣服、飾品,以及用具。

「這是我們之服裝,看似輕巧,但比各位之衣物更有保護性……」白晶著眾人把物品遞上:「這兒雖然和平之地,但先皇之力量、許諾,在時間流逝下也漸漸被國人遺忘,令變異之物出現,所以,也請諸位帶著防身之物……」

女性用的衣服是由一幅長長的布所製成,把布圍在身上後,便可以用上方較長,像是荷葉邊之部分繞著胸部,然後把剩餘之部分繞至頸後繫上和別上銀製,飾有寶石之別針;男性用的衣服則分為鬆身長褲和像女性般的上衣,腰間則用腰帶繫緊。

裝飾用之飾品分別有掛於額上之墜飾、手環等不同之飾物,全以寶石作裝飾,亦透出清純之能量頻率。

防身用具方面,兩位男性均得到劍,可使雙手劍的君輔是一對顏色對比強烈的劍,銀白色之劍透著陽剛之氣,像铅般黑色之劍則透著陰柔之力;躍泉則是一柄比身高還要長的金色長劍;月琴則是一對末端飾有長繩的巨型的扇子和彩綢;朵莉絲是長柄大刀;依莎貝拉則是一對巨型的鈸。

「這是防身的……」看到自己女兒的「武器」,竟是平日常見的樂器,朵莉絲自然流露出疑惑之神情。

「異變之物只會奪人心志,這些不是武器,只是防身之物……」白晶輕易看出大家所思所想,但她的解釋卻起不了作用:「這些是這刻最適合您們之用具,日後機緣降臨,您們自會明白……」玄妙之話當然不能解各人心中之疑團,但她也不再作解釋,只道各人可把用具收納於手環之內,以及提醒他們想法、信念的重要性:

「能量自於一念,只要相信,萬事皆可在最適當時刻發生……」白晶看了懷有魔力之人們一眼後,續說:「這對部分人應是熟悉之事,希望您們在此地更能發揮……話語是能量、想法是能量、願望也是能量……這些足以保護自己,免受變異之侵……」

「無法抵受異變之生靈,真正之心與靈會於此地沉眠,直至自身醒覺之時,或此地醒覺之日。」靛藍接續白晶之話。

「醒覺……」月琴嘀咕著,不敢直接查問,像是想到一些事情。

「到外面找答案……」他們腳下出現魔法陣,再次在光芒之中慢慢消失。


納姆尼亞 Lemuria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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