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望時空之卷

在天氣似暖還寒的時候,幽蘭和清風來到南方,一個以物質為人生目標的地方。感覺到到處瀰漫著陰沉、不安、鬱悶的氣氛,這氣氛,正是希望毀滅人類的精靈、妖怪、神袛所注視的,他們會吸引這些人,把他們的殺死,或吸食他們由此而生的力量,直至他們失去生命為止。這兒,連給他們像以往般休息的樹木也很稀少,有的,也只是離人煙很遠;在較多人居住的地方,只有疏落、瘦弱的樹木,到處也很難嗅到除人類以外,能夠活躍的生靈的氣息,甚至更感到他們的怨念。這股怨念一旦爆發,情況可比以往所見的更為嚴重,甚至她自己也難以應付。清風感到幽蘭的擔憂,輕按著她的肩,著她放鬆心情面對。

「既然他們選擇了這個方向,妳也不必多想了,看來,妳和眾靈建立的新世界,差不多要開始了。」幽蘭緊靠著清風,唉息的說道:「但,時間仍未足夠啊,我們仍要讓這世界,維持這一種平衡一段時間,希望他們有人意識到這種改變。」幽蘭在清風的安撫下,慢慢的,降到街道之中,細看這世界,在這些年間的變化。

「一切,好像比以往方便多呢,但,這兒所有的人,都是冷冰冰的,這樣下去,我真的不知會變成那樣耶。」幽蘭一面看,一面悲憫的說道。

她在這股包圍著整個空間的怨念中,依稀聽到不少生靈的嘆息。不同物種的生靈,在他們因為被指控會傳播不同的病毒下,一次又一次的被屠殺,所有的,即使是初生的,也逃不過人類的毒手,他們對自己、同類的狀況感到異常的悲哀,而且也無法看到大家和平共處的未來,明知道他們不是希望這樣的,但卻落得如此結局。幽蘭在慨嘆他們的遭遇的時候,忽然,感到附近有一股清新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依稀可辨。

幽蘭拉著清風,順著那股氣息,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在一所細小的店面中,有著十來名二十來歲的年青人,正圍著老闆團團轉。那間細小的店子,陳列著各種不同的晶石,還有不少書刊,幽蘭和清風推門內進後,看到剛才正在圍著像是老闆的年輕人們,正在吃著零食。那中年男人,看到幽蘭進來後,首先一征,然後露出善意的笑容,說道:「請隨便參觀,對不起,我們剛在吃東西,希望你們不要見怪。」 幽蘭笑著的搖了搖頭,那些年輕人笑說道:「林兄,你還是先別吃了,招呼客人要緊。」那位林先生才吃吃笑的走出來,向幽蘭介紹晶石,他看到幽蘭的樣子,想了想後便笑說道:「妳希望請妳的男朋友,送妳些甚麼嗎?代表愛情的粉晶?還是,能夠控制靈氣、繪畫結界的激光柱、閃靈鑽?」聽到老闆後面那句說話,幽蘭總覺得是怪怪的,感到好像另有所指,但一時間,卻無法從他身上,感應到些甚麼。林先生著幽蘭自己細看後,便有的沒的,跟自己的朋友聊天著,一面注意幽蘭是否需要協助。

這時,年輕人中,有一短髮女生說道:「對了,是不是明天會進行祈福活動?我想知道何時,因為我怕明天沒空。」另一位女生回應道:「晚上九時三十分耶,妳也應回家了吧。」「這也是……」幽蘭好奇的看著他們,那林先生見狀,微笑說道:「只是大家起哄吧,最近這兒實在太多事了,我們只是盡力試試看,希望可為這地方、世界祈福,平息一下這世界的怨氣。若小姐不介意的,歡迎妳明天參加,在自己的家中,為世界祈禱十五分鐘便可以的了。」幽蘭看了看清風,清風一面沒關係的表情,幽蘭便點頭答應了。

幽蘭在欣賞了一會晶石後,看到一個可愛,用細小的晶簇鑲成的戒子,罕有的心生喜愛之情,拿起試著戴時,尺寸也是剛剛好的,可是捨不得購買,清風明白幽蘭的心思,把幽蘭手上的飾物拿走,然後交給林先生付款。林先生想了想,拿出計算機,經過一番計算後,但價錢遞了給清風看,這價錢比剛才價目表上的,低了不少,清風正在奇怪的當兒,林先生便笑說道:「這個價錢,當是我們作朋友的見面禮吧,我姓林,你們叫我作石頭好了。這兒的朋友,也是這樣稱呼我的。」清風了解林先生只是出於好意的想法,所以欣然付款。正當打算把戒子,交給幽蘭時,後面那些年輕人們立刻起哄,要清風親手為幽蘭戴上那隻戒子,清風露出尷尬的表情,反而幽蘭一面不在乎的,所以只好小心翼翼的替幽蘭戴上戒子。

「謝謝你呢,但我們不是……」幽蘭低聲、甜甜的說道。

「我們不是一直,因為需要融入、觀察人類的生活,和在不同的地方,調查有關精靈、神祗的事的時候,需要在不同的地方做著不同的工作嗎?每次我也把自己工資儲起來,帶在身邊,然後依不同時間、地方,換成合用的貨幣,方便大家買東西,或需要時使用。」清風悄悄在幽蘭的耳邊續說道:「這是送給妳的。」幽蘭看著細心的清風,想起自己以往只把那些認為是沒多大作用的各種貨幣,隨意的亂丟,清風則是每事也設想週全。兩人到此,又開始旁若無人的,親暱的摟摟抱抱,看的那些年輕人既羨慕又妒忌。過了一會,終於有人忍不住打斷他們的說道:「你們好,我是嘉德莉亞,請問兩位如何稱呼?」

幽蘭這時才笑著的離開風,伸出手說道:「我是幽蘭,他是我的朋友,清風。」然後其他人開始陸續的介紹自己,大家愉快的談了一段時間後,幽蘭才與清風離開店舖。

幽蘭把玩著手上,剛剛買回來的戒子,一面感覺著它內堛滲銃q,接著若有所思的說道:「剛才石頭兄,說要替我把戒子淨化,想不到人類也會借用這些東西的能量呢。」清風微笑不語的,溫柔的看著戴上了那隻晶石戒子的幽蘭。

另一面,剛才那些年輕人,奇怪的問石頭道:「對了,他們好像是一般的客人呢,平日你不會給這樣的特惠價的,為甚麼今天會給他們折扣呢?」 那石頭笑說道:「凡事別看表面,若是幽蘭喜歡的,我把它送給她,當是結緣之物也不要緊,只是既然她的男朋友,對她這樣著緊,我才給他這個機會,讓他在自己的女朋友前表現一下。何況,你們也沒一個人能接受得了它的能量,還是讓給別人好了。」另一位小女生說道:「為甚麼?」石頭搖了搖頭,沒有作任何回應,只露出意味深長笑容。

「對了,妳明天真的會和他們一起祈福嗎?」晚上,清風找了一個酒店的房間,讓幽蘭可以休息,之後才問她。

「反正也不礙事的,況且這樣也可以跟這兒的生靈溝通,難得這兒也有有心人。明天再到附近看看吧。」幽蘭走到窗前,帶點可惜的說道:「這兒連可以給大家休息的樹,好像都不多了,而且很多也很瘦弱。我始終比較喜歡在樹上睡呢。」突然,好像想起甚麼的,轉身問道:「在這兒住,會不會有問題的?」清風笑了笑,向幽蘭打了一下眼色說道:「用回以前的方法,不就可以了嗎?反正,我剛調查過了,這段時間,這兒的客人很少的,我們不會妨礙到他們的工作。」幽蘭聽畢,不禁失聲的笑起來,以他們的力量,把人類的記憶消去,甚至更改電腦儲存的資料,當然是毫無問題。

「今天晚上,先休息吧,明天,可能會很忙碌的了。」幽蘭微笑了一會,然後到有著號稱有著最電子化設備的浴室中,準備洗澡,清風正想看看,是否需要幫忙的時候,被幽蘭大腳踹了出浴室,用帶著開玩笑的口吻說道:「笨蛋,別偷看! 這些設備,我也會用耶。」接著把門鎖上,在浴缸中,注滿了清水,撒下花瓣作香薰浴。

過了一段時間,幽蘭穿起外衣,從浴室步出。看到清風後,嬌嗔道:「人類在水中放了很多怪東西耶,這樣可是令人不大舒服……即使到現在,我還是不明白他們怎樣想,以為這樣會對自己更好,可是結果卻是令自己和生靈們造成傷害;這樣的事,卻是一再重復。」清風揉了揉幽蘭的頭,著她先行休息,自己則步入浴室。

幽蘭獨個兒坐在房間中,思索著在這兒看到的事情。她決定要來這兒的原因,是因為怕被屠殺的生靈中,有著可以傷害人類的精靈;但是,照現在人類對這空間的處理的方法上,這樣的結果,一定會一再的出現,直到完全失控才會結束。人類自以為可以控制世界,所以一直各方面控制著身邊的事物;即使像剛才用來洗澡的水,也在認為可以對自己「更好」的情況下,加入了很多其實不需要的化學劑;更不用說,為了生產大量的食物,如何去殘害生靈。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工作,會為這個時空的人類和世界,帶來一個怎樣的結果。自己曾身為人類,身上也流著父親,作為人類的血液,所以,悠久的時間以來,也會受到人類的情緒左右,也會對人類的未來保留著一絲憧憬;屬於母親的燕尾蝶的血液,卻時刻提醒她,生靈之間的關係的重要性,她在人類的不同選擇下,只能帶領人類到一個結局之中。雖然,人類同時在不同的時空實相,作著不同的選擇,所以會有著不同的結果,但身處於這個時空實相的自己,則會看著這兒的人類,很大機會走向一個悲哀的結局;除非,越來越多人,能像今天看到的孩子們一樣,甘願為這個世界付出更多。

這時候,清風從浴室步出,看到深思中的幽蘭,猜到她的想法。他到幽蘭的身旁坐下,待她稍稍平復下來的時候,才握著她的手。幽蘭轉過身,緊緊的抱著清風,用帶點擔憂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我有點餓了。」縱然知道幽蘭只是想轉移自己的心情,清風也溫柔的微笑著,把自己緊緊的靠著幽蘭。這一次,幽蘭解開了清風領上的鈕扣,把嘴輕輕的貼上他的脖子,稍稍的吸取清風能量,然後一直嗅著清風身上淡淡的、清新的氣味,清風輕輕把玩著她的髮絲,一直以來,幽蘭也喜歡他這樣做,這會使她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幽蘭平靜下來後,對他露出甜甜的笑容後,便摟著他,深深的入睡。

翌日,幽蘭在清晨,便把清風拉了出外,到處看這個城市的人類的活動。眼前所見,有趕著上班的,有作開店準備的,也有悠閒的長者,在公園中散步,也有父母親,帶著他們的小孩,到酒家喝早茶。幽蘭一面細看著,一面仔細的聽著他們的對話,大部份人為生計憂心,有些在閒談時事,有時跟朋友,談論著近日的生活。看到觀察人類有點著迷的幽蘭,清風突然想到一個不錯的點子,把幽蘭拉到附近的一間小食店,說要請幽蘭喝點東西。幽蘭坐下後,清風點了一些簡單的食物和飲料,在幽蘭仍未明白清風這樣做的意思時,她聽到四周的人,談論著不同的事。

「在這兒,可以說是人類交流的地方,認識的,固然互相為他們的現實世界,表達著不同的意見;不認識的,也會加入討論,這兒是最適合觀察人類的。」 在說著這話的時候,後面傳來了向他們打招呼的聲音,原來石頭剛巧到這兒買早餐,看到他們後,簡單的打招呼,問他們會否到店堳寣A便跟櫃台叫道:「老闆,這兩人的早餐點了沒?我付賬,現在先記賬。」幽蘭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好像不大好呢……」石頭爽快的說道:「難得認識兩位新朋友,這些就別客氣了。」說畢便拿著自己的早餐離開了。

幽蘭對石頭行動有點不解,但清風認為他只是豪爽之人,所以不用擔心,幽蘭聽畢,便吃著清風替她點的早餐,一面聽著四周的人的說話。」

離開之後,幽蘭不禁跟清風說道:「想不到,這兒的人類很有趣呢。雖然不少人只以物質掛帥,忽視其他生靈的感受,但同時相信因果之說,也會為被害的生靈抱不平;這種矛盾的心情,實在很特別。」 這是她聽到不同的人,對政府處理最近奇怪病毒反應不一的感言。她聽到有意見,認為以那些禽畜的死亡,來保障人類的安全,是一件沒甚麼大不了的事;也有人一方面害怕自己染病,但也同情那些無辜的生靈,並言人類或可能會受到牠們的報復。清風專心的聆聽著幽蘭的想法,一面輕搭著她的肩膀,在她的耳邊說道:「這樣的話,妳便不需為這世界過於擔憂。」幽蘭小鳥依人的靠著清風,感激他的細心體貼,不知不覺的,便到了石頭的店前,然後推門進去。

幽蘭先謝過石頭剛才請客,然後便在瀏覽店堛熙f品,石頭笑說道:「妳還是別買其他東西好了,妳那隻戒子其實已是最適合妳的了,我很多朋友也很喜歡這戒子,但因為它的能量過於強大,所以無人有緣把它帶走,看來,它一直在等著妳。」 幽蘭對說出這話的石頭,露出了一個奇特的表情,不大相信一個中年的人類男性,會說出那樣的話。

其他朋友也陸續的到來了,這天剛巧是星期天,所以來的人,也較昨天的多,石頭為其他新到來的朋友介紹幽蘭,然後大家又開始一邊談笑,一邊吃零食了。幽蘭婉拒了那些朋友的好意,沒有吃任何的零食,石頭見狀,示意那些年輕人,帶幽蘭到店內面的小房間休息,和看一些較特別的東西。部份年輕人立刻把幽蘭和清風拉到房間堨h。

那個房間的面積很小,在店外面看的不大真切,現在在堶情A可以仔細的看清楚。房間中,供奉著一個佛像,幽蘭從中,依稀感到衪的能量和光芒,正在心中,讚嘆石頭供奉的誠意時,那些年輕人,一人一面的,硬拉幽蘭和清風,分別的坐在兩塊不同的化石上。幽蘭感到化石中,滲透著沉實的力量,也把幽蘭身上的疲累帶走。幽蘭正享受那份感覺的時候,那些朋友告訴他們,石頭沒有空的時候,他們喜歡待在這兒打坐、冥想。幽蘭用有點訝異的眼光,注視著他們的時候,他們卻表示,那是他們的習慣,只是其他人,不明白晶石有著這樣的功能。

看到這些洋溢著新思想的年輕人們,幽蘭不禁好奇的,詢問他們的思想理論。他們表示,他們相信眾生靈有著相同的淵源,他們也是因愛而生。世事一切是源於愛,因此,凡事由著愛出發,愛著包括自己在內的萬物,對生活的每一刻、每一事,也要心存感恩之情。凡事抱著善意、美好的意圖,那世事也會以善意回饋於自己。每事每物也是恩典,也是修行。在幽蘭努力的理解他他們的思想的時候。他們之中的嘉德莉亞,試著繼續詳細的解釋道:

「以吃飯為例,我們不但要珍惜眼前的食物,也要感謝生靈為我們作出的犧牲,並祝福那些食物的生靈,明白他們犧牲的價值,明白自己並不是優越的。自己也是自然的一部份,需要吃喝休息,但殺戮卻不是必需的,我們必須不作無謂的殺戮,必須以平衡自身和自然為目的,讚美、感謝一切。這和一般宗教的信仰不同,我們大多不會專奉一位獨一的神袛,我們相信萬物有靈,人和生靈,也有著其靈性,以至神性的一面。因此,我們要平等視一切生靈,珍惜一切,保護自然的平衡。」

幽蘭細看眼前的年輕人,他們大多只得二十來歲,人生尚在開始的階段,便找到一種平衡一切的思想,他們應仍有時間、機會,向不同的人,傳遞著相同的訊息,即使影響不一定很大,但可能也會令世界有新的改變。

幽蘭跟他們閒聊一會後,便想起他們今天各自準備的祈福會,所以便籍詞離開,石頭這時問道:「離開以後,還會回來嗎?」幽蘭感到他另有所指,但仍優雅的說道:「還沒決定。」然後便在其他人的錯愕中,與清風離開了。

晚上八時許,幽蘭沐浴後,坐在地上,盤腿作冥想。清風看到她認真的神情,正想著應否打擾她時,幽蘭抬起了頭,請他跟自己一起冥想。

「妳想看看他們祈福的情況嗎?」幽蘭點點頭,清風微笑的坐到幽蘭的跟前,面對面的,向她伸出手,左手手心向上,右手則向下的,互相的握著。

幽蘭先花上一段時間,與清風靜心和調整兩人的能量,待兩人的能量開始穩定後,便開始感應其他人作祈福時的準備,這時,他們的意識,正超越他們的身驅,在他們四周的,開始顯現各人祈福的影像,在他們眼前的,是美麗的新世界的憧憬。

這個世界,以青蔥的林木、清澈的溪流等天然景色所包圍,人類與所有生靈和平共處,到處也洋溢著愛的氣息。他們也聽到各人的祈禱,他們有的唸誦經文,祝福在病毒傳染給人類的事件中,被屠殺的生靈;有的請求那些生靈的原諒,並祝福他們有著新的生活;有的以愛包圍這世界,祈求化解在生靈之間怨氣和執著等,用著他們各種不同的方法,希望這世界變得美好。

幽蘭也看到,他們的思緒,貫穿了時空,其他時空實相中的部份生靈和意志,也和應著他們的祈求,四周充滿著歡欣、愛的氣息,到處發放著優美的光芒,大部份的生靈,也感到這份愛的氣息。雖然當事的生靈,不一定知道原因,但這一刻,那十來個人的祝福的能量,卻金字塔式的遞增著,一些非人類的生靈,甚至已過世的生靈、神祗,在不同的時空實相和應著,加強著彼此的光芒。

正當幽蘭感動的當下,她看到了最近事件中的主角,那些被人類所屠殺的鳥兒們,牠們有年老的,也有剛出生的,在時空之外,看著眾人所建立的影象。幽蘭的意識,穿過屬於自己的時空,與清風,到達鳥兒生靈們之前,希望理解他們的行動和想法。

「妳好,燕尾蝶大人。」鳥兒們中,有一位較年長的,作為鳥兒生靈們的代表,希望與幽蘭對話。

幽蘭微笑的著這些纖弱的生靈們,了解他們的善意,所以輕點著頭回應著,說道:「你們還是儘快離開那個時空,去重生或休息吧。」那代表的生靈搖搖頭,悲哀的說道:「我們不是不想離開,而是還有工作。我們不是想傷害人類,我們也明白,人類是利用我們作為糧食,以延續他們的生命。對他們來說,我們是重要的,但是,在的人類,大多忘了這一點了。他們認為我們,只是他們的附屬品,不用重視我們的生命和價值。他們也忘了我們的天性,把我們變成了死物般生產,因此,我們的身體變得很差。我們本來是不會經常生病的,生病的時候,我們也會有抵抗力治療自己,而且不會傳染給人類;可是,我們生活的地方太擠擁,使我們不但無法活動;加上,像其他生物一樣,人類向我們餵飼了一些完全不適合我們的食糧,使我們的身體開始出現異變;這使我們長時間會受困於疾病和不安之中。若人與我們緊密接觸,病毒便會傳播給他們。人類不了解這次事件的成因,反而只認為我們全部撲殺後,病毒便會自然消失。原本,這次的疾病,是我們在這世界中失衡,而給人類的一警告,可是,人類不但不了解,反而把一切的罪名,推到我們的身上,讓我們所有的生靈,承擔這一次事件的起因、結果,但,若他們不改善的,這樣的事件,將會陸續出現。」其他的鳥兒們,也在點頭和應著,部份亦流下感慨的淚水。

「但,也有一些人類,開始了解到事情的重要性吧。」幽蘭柔聲安慰的說道。

「我們了解,我們其實很喜歡人類,很喜歡這個世界。我們只希望人類也能了解我們、尊重我們,以及尊重除我們似外的一切生靈。我們也聽到人類對我們同情和愛護之聲,我們會繼續留在這兒,向人類傳送著我們的心聲。」那位代表說道。

「謝謝你們對人類的諒解……」幽蘭欣慰的說道。

「這不只是我們的願望,還是所有生靈的願望。」那代表想了想,抬起頭道,其他的生靈們,也一個接一個的開口,清靈的聲音,在偌大、寂靜的空間中回盪著:「我們願意指導人類,有關自然的一切。我們願意告訴人類,這個世界的光和愛。我們基於愛,願意為人類犧牲。我們願意帶領人類,進入進化的路。我們願意,與人類分享,我們所認識的一切。我們願意,與人類一起,創造世界的未來。這個世界雖然有很多未來的可能性,但屬於這時空的未來,仍是未固定的,需要所有包括人類和我們在內的生靈,一共同的去創造。我們希望,人類也會有一個充滿光和愛的未來。我們……」 說到這兒時,一道強力的閃光,向幽蘭和眾鳥兒的靈魂之間衝去,幽蘭快速的往後閃躲,那道閃光,正在幽蘭剛才的位置上,劃上一道巨大的裂縫,橫於幽蘭和生靈們之間。

在閃光出現之處,出現了一個暗黑的影像,隨著影像越益清晰,大家也感到從那怪獸的影像中,滲出令各生靈窒息、可怕的的氣息。這怪獸,包含了人類、生靈所恐懼的一切外貌,也包含了一切生靈,尤其是人類所恐懼的力量,伴隨它的,是一個又一個,令生靈們恐懼、不安的未來;這些未來的影像,存著無盡的冰冷和失落感,一切趨向毀滅,所有生靈會在當中,失控的互相仇恨、殺戮。這怪獸,是由人類的不安、恐懼感而生的影子,部份像這股強大的恐懼感,會被精靈或神祗所利用,成為傷害人類的工具,以製造更大的不安感,從而控制,甚至滅絕人類。幽蘭見狀,立即雙手築起結界,保護著所有生靈,此時,她發現,那隻細小的晶石戒子,不但能跟隨著變成意識為主的她,穿過了空間的限制,而且有著把她的力量轉化、倍增的力量,並使幽蘭更能靈活使用的能力。

〈看來,石頭說,是那戒子選擇了我的話,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幽蘭畫出一個比平日更堅固、光煇的結界後,便躍到怪獸的跟前,放出百花的花瓣和幽香,希望淨化這個由人類意念而生的怪獸。

這怪獸,和幽蘭以往所應付的,完全不同。昔日幽蘭面對的,是精靈、神祗等為主,有生命的能量體,他們擁有獨立的意志和生命系統。在眼前的怪獸,不但是非生命體,而且會因人類的不安、恐懼感越強,而變越強大的「能量體」;而它進一步的力量,則會人類帶來更大的恐懼和不安,形成了一個惡性的能量循環;再者,他不是由小部份的生靈的恐懼意識所形成,他由多個不同的時空中,所有生靈的恐懼感所組成,所以力量也是非比尋常;他不但沒有一個獨立的意識,而且會率性而行,擁有著驚人的破壞力,但只可以藉淨化才能消失。由於人類的祈福,開始充斥著整個時空,這對人類以往積壓下來的不安感,帶來了一定的衝擊。若人類,以及生靈們,沒有堅定的意志,便難以以光,把這股陰暗的不安感消除,這怪物不旦無法消失,反而有機會隨時向所有生靈反撲。未來的黑暗和光明,其實來自生靈的一念間,創造多一個黑暗或光明的空間,引導自己的時空往哪一個空間,也是在每一刻中,由所有生靈共同決定。因此,幽蘭也了解到,這個不安而成的怪獸,也是由各空間中,以「人類」為首的生靈所控制著;現在,她相信自己一個人所能做的,只是把怪物其中的一部份淨化,使他無法打斷些年輕人們的祝禱,但無法完全的,壓制由如繁星般的生靈,所創造出來的恐懼、不安,這只有所有生靈合力,才能令他消失;否則,也需要大部份的生靈,暫時放下他們的不安和恐懼,才能限制他的行動。

可惜,現實的是,幽蘭對那怪獸的淨化,完全無法起任何決定性的作用。更可怕的是,幽蘭的意識,也開始感受到那怪獸恐懼感的來源。他們恐懼比不上別人,恐懼死亡、恐懼無法掌握世界的一切、恐懼發現自己,其實與其他生靈相同……結合著強大的不安感,幽蘭的心,開始受到那些包圍著怪物,冰冷、令人窒息的風所侵蝕,一旁的清風,擔憂的製造強大的風的結界,也無法阻止這些意識流,入侵幽蘭的內心和靈魂。

幽蘭一方面受到意識的干擾,另一方面,怪獸也用著強大的攻擊力,向幽蘭襲擊: 火焰、水龍、暴風等,全向幽蘭和清風直奔過去,他們雖躲避了大部份的攻擊,但也受到一定的傷害;加上,幽蘭所感應到越益沉重的不安和悲哀,開始打擊著她的意志,而那怪獸,也開始勾起幽蘭超過千年以來,日漸增加的悲哀、不安的回憶;由於意識的減弱,幽蘭的氣力開始減弱,意識開始意圖退回自己的身驅,以逃避怪物的干擾,身處空間中的幽蘭的意念體和靈魂,開始無法活動自如,甚至有停下來的跡象。發現這情況的清風,只好緊抱著開始變得不靈活的幽蘭,讓她能躲避怪獸的攻擊,並為擋去了不少攻擊,在幽蘭的意識開始模糊時,她左手上的戒指,發出了透明的七色光芒,逐漸的包圍著她……

一股溫暖,帶著愛的光芒,如清澈的流水般,流遍幽蘭的意識,幽蘭的神志亦開始清醒,力量也迅即回復過來。在令人悲哀、不安的影像中,幽蘭同時看到充滿著冀望的影像: 轉生前,立下改變人類的誓言,甘願自我犧牲的鳥兒們、生靈希望和平共處、互相尊重的願望、人類們所立下回歸世界的誓言等,一切的冀盼和願望,逐漸由那些鳥兒們的靈魂、海上的生靈、陸上的生靈、甚至那些一直被認為是想逃離時空規則、不想真正的面對世界、自許為萬物之靈、包括年長的、年輕的、不同種族的人類們的一切對世界充滿著信心和愛的信念,不斷的向幽蘭傳送過來,他們詠唱著願意擁抱世界的決心,這些話語和意志,一點一滴的,凝聚在幽蘭手上的戒子之中,結聚成無數細小、透明的光芒,幽蘭舉起了雙手,透過自己,放出了那股能量,這些光芒,在旋轉之中,互相的融合,變成了一個幻變的光球,並漸漸化為擁有著彩虹七色的花瓣、高雅的花朵,花瓣隨風飄散於整個時空中,淡雅、悠久的芳香,以及恆久、燦爛的光芒,貫穿了整個世界,充滿在每一個時空實相之中。

在芬芳,和令生靈喜悅的光芒之下,那怪獸的力量大幅減弱,然後回到黑暗的時空實相之中。在幽蘭、清風,以至鳥兒們的生靈眼前的,是應諾祈福的年輕人們、各種不同信仰的人類,以至一切的生靈,正在為世界送上祝福和愛;在大家眼前的,是一直在用心祈禱、相信未來,願意以愛和光明,去照亮世界的生靈們,部份生靈,抬起頭看著遙遠的天空,並像是看到他們般,向他們發出善意的微笑,而光芒中,鳥兒們的生靈,帶著慈愛的笑容向幽蘭和清風話別,繼續指引屬於他們生存的時空中的人類。

幽蘭和清風的意識,在光芒的保護下,回到自己的身驅。回復清醒的幽蘭,在清風的懷中,回憶剛才種種一切,然後帶著充滿著信心和希望的笑容,與清風回到夜空之中。

「您喜歡這個世界嗎?我是幽蘭,燕尾蝶幽蘭,是人類文明的保護者,也是世界進化的帶領者……」

「您希望世界變成哪一個樣子?我,燕尾蝶幽蘭,願意保護您們的願望,帶領你們進入,屬於您們的未來。只要用你們的靈魂和力量來交換,我便會讓您沉睡在您所愛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