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幽香之卷

「杜鵑快開了呢……看來又得用功了。」一群十六七歲的女學生們在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功課的事情。

「話說回來,幽蘭,妳剛轉校,好像仍不清楚學校的事吧。」其中的一個女生,回頭問道。

「對呢,請問杜鵑花開是甚麼意思?」穿上一身校服的幽蘭,露出一面純真的笑容,向身旁的同學問道。

「我們的學校,考試的日子一向比別人的早,以提早學習更高年級的課程,因此,每年在杜鵑花開之時,便是全年考試的日子,成績不好的學生,不但無法升級,更可能被逐出校門,以維持學校的學生的水準……唉,別說了,我還得回家溫習……」其中一女生說畢便匆匆離去,幽蘭正想多問一些的時候,便被其他學生阻止。

「幽蘭,由薰依回去吧,她的成績一向只是一般,加上出身在一般的家庭,無法聘請私人老師,所以很多老師也看不起她。說起來,幽蘭雖然剛剛到我們的學校,但上次小測的成績,可以在全班三甲之內,看來妳也是高材生呢。」其中一個架著眼鏡的女孩說道,突然她看到有一男生站在街角,像是等待著她們。

「嘿,妳們看,又是附近那些不知趣的男生吧,他們學校的成績不但一直不及我們學校,而且大多是普通的家庭出身,但還是經常的來偷看我們,真的是不自量力……」那些女生一面偷看,一面在竊竊私語著。忽然,一直不參與談論的幽蘭有點驚訝的說道:「對不起,我朋友來接我了,我得回家了……」然後向那男生跑去,只剩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同學。

「想不到,幽蘭竟然違反校規,結交異性呢……」一個女生說道。

「妳們猜,老師知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能夠在學期結束前,才轉校來的,一定不是泛泛之輩,家中一定是非富則貴,再壞,老師裝作不知,何況,幽蘭的成績如此出眾,老師連疼她也來不及吧。話說回來,看來我們還得巴結她,日後那幽蘭,很大機會成為高官、富商太太的;所以,現在還是先不告發她吧。」另一位女生嗤之以鼻的說道。

幽蘭離開後,便跟身旁的清風悄聲說道:「這兒很多壞孩子呢,它們在吃著這兒的生靈的氣了。」清風點了點頭說道:「想不到,這兒的情況,比想像中嚴重……」幽蘭搖了搖頭,唉氣道:「誰叫這兒的人,即使是孩子,內心也這樣昏暗,那些修練時,誤入邪道的精靈,可是最喜歡影響他們,從而吸取他們的生氣,以加強自己的能力……」說到這兒,幽蘭突然停下來,著清風先離去,然後向剛才提早離開的那位同學所在的地方走去。

「薰依?妳在這兒工作嗎?」幽蘭向在雜貨店點算貨物的薰依問道。

「幽蘭?為甚麼妳會來這兒?」薰依一面驚愕的問道,因為她知道,她的同學們,經常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常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嘴面,而且不屑到這些較「低等」的平民區,更何況會來自己家中的店來看?

幽蘭看到薰依驚訝的樣子,淡淡的笑著說:「我是剛剛路過,對了,請問有沒有罐裝茶?我想買一個。」但這話似乎引致她更為吃驚,她訥訥的說道:「呃,不用了,我請妳喝一罐吧……」

「那先謝了。」幽蘭愉快的接過茶,輕巧的掀開蓋掩,骨碌骨碌的喝了大半,然後笑著問道:「妳在替家堣u作吧,但這樣便沒時間溫習了……」

薰依搖了搖頭說:「沒辦法,家中要人幫忙,我不可能像妳們般,可以有很多時間溫習呢,我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家……」

幽蘭聽到搖搖頭道:「不要這樣說吧,這樣更難有同學會尊重妳呢,即使一個人雖像是無法為自己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卻可以為自己的未來作一定的改變。若妳自己也認為自己低一下等的,那便不可能比別人強了。」看到薰依的反應,幽蘭自知自己說的太多了,說了一聲抱歉便離開,躍上附近的樹上。

「妳很少這樣跟人類說話的,今天怎麼了?」清風對早看淡世事的幽蘭說道。

「我也不知道呢,可能瞧那些同學不過眼吧。」幽蘭背著手說道,眼露出自己也不大相信的表情,淺笑著說:「都這樣久了,還會有這想法……」清風拍了拍幽蘭的頭,示意她別再多想,幽蘭笑著點了點頭,把目光集中於不遠處的學校,感應著那淡淡的、隱藏著妖氣。

次日,幽蘭依照平日的時間,回學校「上課」,但還沒到校門,已聽到議論紛紛的聲音。

「請問發生了甚麼事?」幽蘭向在人群後面的薰依悄聲問道。

「有個同學被襲昏迷了,幸好受襲時,被老師發現,才沒性命危險,但那位老師好像也因為驚嚇過度,要送入醫院觀察。」薰依在轉述她聽回來的消息,幽蘭出擔憂的表情,囑咐薰依小心後,便回到課室,看到在嘻笑中的同學們,即昨天在薰依背後竊笑的一群。

「那個女生活該這樣,又不是甚麼大商家、名人之後,竟妄想跟我們一起唸書,還是充甚麼大小姐,沒被殺死已是幸運了。」其中一個女生笑說道,全然沒發現幽蘭在門外看著,其他女生也一樣,只顧著附和,沒理會身邊的情況,好像那學生受傷,甚至生死與否,也與她們無關,甚至只是一件平常事。

「但聽說,襲擊她的是怪物……」一個女生有點擔憂的說道。

「怎可能,只是以訛傳訛罷了。」另一個女生不以為然的說道,她們沒發覺幽蘭已站在她們的身旁。

「究竟是甚麼怪物?也請說說看吧。」她們驚訝的發現,有人這樣插進一句說話,而且那人,正是她們心目中,擁有一定背景的幽蘭。

「那……只是傳聞罷了,幽蘭小姐請別掛心。」一個女生怯怯的說道。

「但是,我也想聽聽。」幽蘭有點壓迫力說道。

「是……呃,謠傳是像妖怪的怪物,突然出現、襲擊那同學,但被信奉天主的區老師看到,在區老師奉著聖名之下,所以逃去無蹤,但老師也因此受到驚嚇,而且,因為仍是堅持的說著這樣難以令人信服的話,所以也被視為嫌疑犯帶走。」

「是嗎?那大家小心一點哦,這事或是真的也說不定。」幽蘭拋下這句話,便回到座位處,等候上課,來上課的老師,只推說那學生因為壓力,一時無法看開,因她意圖自殺而嚴重受傷,才嚇倒了去勸阻的區老師,著大家不要理會傳言,繼續上課。

幽蘭用眼角瞄了一下那堆同學不大相信的表情後,便回頭去上課,心中則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放學後,幽蘭很快的撇下那些滿嘴是家境比較、名利的同學,拉著清風,直往薰依家的小店跑去,把正在工作的薰依叫了過來。薰依有點不願意的,被幽蘭拉到一旁。

「我想知道今天妳所聽到的事,請告訴我。」幽蘭對薰依的語氣一直也較溫婉的,所以薰依再不願意,也會回答一些:

「聽說是妖怪甚麼的,但校方一直把此事保密,以免影響學校聲譽。」

「那請問區老師的情況如何?」

「她被人認定是出現幻覺,雖然已排除了她傷害那位學生的因素,但還是未能讓她出院。」薰依一面說著,一面留意店面的情況,也奇怪著幽蘭今天為何毫不避諱的,把男生拉在身旁,幽蘭看出了她的心思,微笑的說道:「對不起,我忘了為妳介紹,他是清風,是我的朋友;在這方面,他比較有經驗。」幽蘭把清風推了出來,讓他繼續跟薰依談話,以免自己在對話時,不小心洩露了自己的能力。

到了黃昏的時候,看到店面多了些下班後購買東西的人潮,幽蘭和清風便跟薰依道別,在走了一小段路後,幽蘭回過了頭,吩咐清風小心保護薰依,因為她怕像薰依掌握這樣多資料的人,會遭到那東西的毒手,自己則溜回到學校,觀察堶悸滷〞p,突然感到一股力量,在學校花園的銅像附近傳出來,她立刻趕過去看。

在幽蘭趕到花園前的一刻,她感到那股力量的消失,而她只遠遠看到一個學生倒在地上,而附近有一位留校的老師正趕過去, 為免被老師發現自己的存在,幽蘭打算轉身離開,但卻被老師叫住了,只得慢慢的走過去。

「幽蘭同學,這時候,妳不該在這兒出現的。」在幽蘭眼前的,是身穿素服、手持念珠的校長,他正觀察著那女學生的情況。

「對不起,校長先生,因為我發現我把功課留在學校堙A所以偷偷的回來拿。」在撒謊方面,幽蘭早習慣了,所以裝出一面歉疚的樣子,楚楚可憐的向校長說道。

「別跟我說謊了,先把這同學送到醫療室吧,我想,妳一直想這樣做吧。」幽蘭聽到校長的說話後,有點吃驚,但面上沒閃過一分改變,並立即把只是嚇昏了的同學送進醫療室,這時她才清楚看到,她便是當天早上,在課室說出妖怪傳言的女孩。

「這孩子,想證實她所聽到的,幸好我們及時趕到,所以那東西沒對她下手。」校長顯然是想到幽蘭回校的目的。

「校長先生,若沒事的話,我想先回去。」幽蘭只想回去跟清風商量這件事情,但校長慈祥的說道:「妳不是要回課室拿功課嗎?現在應安全的了;不,對妳來說,那不是重要的。」

「請問校長先生的意思是甚麼?」幽蘭保持風度的說道。

「妳不是人類吧……」

「甚麼才算是人類?若只是指有人類的身驅,為人類所生育的下一代的話,我想,答案是肯定的吧。」

「我知道妳不是想說這些,不要緊吧,既然妳不想說的話。我想先說一句,那東西很早便存在的了,但最近這些孩子們的思想越來越墮落、受到歪曲,令這一帶的妖怪日漸強大,面對著一些攻擊學生的妖怪,縱然衪也想保護學生,但一方面力不從心,另一方面,這兒的學生令衪太失望了,所以開始採取了放棄的態度。若妳想對付那些妖怪,請聽我一言,那些妖怪專以腐敗的人心為食,又喜寄居擁有這類思想的地方中,它們心狠手辣,而且力量強大,所以一定要小心。」校長誠懇的說道。

「請問,您何時知道我的事?」幽蘭聽出校長的意思,是出自善意的,所以直接的問道。

「從妳轉校來時便知道了,妳身上飄散著人類沒有的靈逸之氣。因此,即使妳弄出來的資料有點奇怪,我也讓妳入學,下次妳想混入學校的時候,還是請小心點吧,資料填寫的時候,也請小心一點;雖然妳有用催眠術,但也有些人,像我一樣,把心放離這空間的層面,不受催眠的影響的。」幽蘭微笑的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學校。

〈想不到,在這個世代,也有這樣的人類,看來我也要加緊工作的速度了。〉 幽蘭心中一直在盤算著剛才的事,然後回去跟清風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翌日早上,幽蘭發現,已經有不少同學,收到另一名學生差點受襲的消息,奇怪的是,那同學今天沒有上課,而昨天的事,只有她和校長知道,那麼,校長為何把消息放出來?

在放學後,幽蘭開始明白校長的用意,差不多所有學生也即時離開學校,不敢作任何停留,幽蘭在所有學生離開後,便到校長室找校長,以求問過明白。當她推開校長室的門後,校長一面威嚴的,坐在她的跟前,嚴肅的說道:「幽蘭小姐,若您真的想插手這件事,請跟我到銅像那邊去,以求找出最好的解決辦法。」幽蘭只好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後面,只求明白整件事的發展。

在銅像的前面,幽蘭感到從堶掖z出、絲絲的清靈之氣,跟昨天帶有陰沉的妖氣不同,這種感覺更為清澈、柔美。

「請問,那是甚麼的一回事?」幽蘭知道校長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所以便向他問道。

「這學校成立之時,衪已經存在,但衪一直是學生的導師,與學生和睦共處,教授他們不少知識;可惜,現在的學生,不但不相信衪的存在,而且日漸受到名利等物質的蒙蔽,只懂得用金錢、社會地位、出身等,去量度一個人的價值,並逐漸變本加厲。這不但使他失望,而且吸引了一些喜食這類靈魂的妖怪入侵。起初,衪盡力保護這學校,保護被衪認為開始沉淪的學生,可是,衪現在開始力有不遞,終於大部份時間也在沉睡著,現在只剩下我看守著這兒,但我也開始累了……」

「校長先生,請問你是甚麼人?」幽蘭雖然在感應上,能夠清楚知道他是人類,但她卻從校長身上感到強烈的靈性力量的氣息,但無法像以前察知賴先生身份一樣,知道他的力量的所在,所以禁不住好奇心問道。

「我只是一個修習靈性思想的人,這些力量,只是自然而來,正如我只知道您的能力,但不必知道您真正的『名字』一樣,對您來說,我跟您沒多大的分別,同樣這世界的一部份,而您也無須執著我的能力,是來自何處,或是是正是邪。」校長微笑的說著一些令人難以明白的話,幽蘭微微的笑著聽,稍微的點頭同意著。就在這個時候,四周突然妖氣充斥,幽蘭把校長護在身後,監視著事情的變化。

「幽蘭,請手下留情,他們也只是迷失了的靈,可能您會認為我太理想主義了,但我仍希望幫助他們改過,一如教化現在的學生一樣。」幽蘭想不到,在一所趨炎附勢、習氣這樣重的學校中,仍有著這樣的一個校長,對教育有著如此的執著;加上她由始至終也沒想過要真正的傷害這些脫軌的靈,所以欣然同意校長的要求。

幽蘭輕盈的躍起,身上煥發出透明的光芒,和淡淡的百花香氣。身上的衣飾,也回復為古代,自她覺醒後一直穿著的白色衣服,飄然的立於空中,揚起羅紗,以銅像為中心,築起細密的結界。這結界不但保護著身為人類的校長,也保護著隱藏著靈氣的銅像。

那妖氣逐漸凝聚起來,現出一個手持大刀的靈獸的身姿,牠露出陰森的笑容,凌厲的目光,正向幽蘭等人掃射過來。伴隨著那股目光的,是那擁有著迷霧般的身驅的妖怪那一份陰冷、可怕的氣息,氣息之中,隱藏著引起人們罪惡念頭的能量。

幽蘭雖然不會受到這種力量攻擊,但她立下的結界,只是抵抗著一些攻擊性的咒術,對這類心靈控制咒術,可是沒有多大的作用;所以她連忙回頭,察看校長會否受到他的影響。

只見校長盤膝坐在地上,身上隱隱的,被淡白光芒、金字塔型的靈氣包圍,他在幽蘭立下結界不久,也為自己立下一個,可以防止心靈影響的結界。幽靈見狀,放下了心頭大石,向前放出羅紗,希望先把妖怪定住,可惜,羅紗穿過妖怪氣狀般的身體,對他絲毫無損。

「妳是誰?膽敢攻擊我?」那妖怪看來不認識幽蘭,以至燕尾蝶一族的事情。幽蘭看到這情形,嘴角微微上趬,明白這個無實體的妖怪,只是一種意念為主的能量體,由墮落的人心,形式的意念體,因為想變的更強大,及成「真實」,擁有真正的、永遠的「生命」,開始吞食人類的能量,所以,才會不斷的攻擊人類,對幽蘭而言,由於他的力量才剛形成,而且只由那些小孩的思念所產生,因此並沒有多大的攻擊性。幽蘭見狀飛躍到他的正上方,俯視著茫然的他,落下五色花瓣的雨,淨化這股意念,而那隻妖怪,也因被淨化而消失。

幽蘭落回校長的身邊,向他報以淺淺的一笑,校長也微微點著頭,讚許幽蘭的能力。

「校長先生,這股意念體,應是學生們形成的吧,他發放能量,勾起人類的陰暗面,再行吞食這股能量;但因為被他人發現,和希望變的更強,才會狠下殺著;因此,要防止這妖怪出現,應是由學生的思想著手吧。」

校長苦笑道:「妳跟大家相處了一段日子,也看到他們的思想來源吧。」

「是她們的家庭、以至社會的觀念吧。」幽蘭淺笑道。

「可惜,這可苦了衪。」校長抬頭看著銅像說道。

「這點我可有點興趣,這股氣息,好像和平日所見的精靈、妖怪不同,當中隱隱透著神靈的味道,但仍保留著大自然精靈的氣味。」

「這個嗎?給妳一點提示,衪會在每年杜鵑花開,學校考試之後,散發最強的光芒,到時妳便可以看清楚了。」

「校長先生想我考試後才離開嗎?好吧,反正我也想多了解這兒多一點。」幽蘭帶笑的離開。

坐在古樹上的幽蘭,正倚著清風的身邊歇息著,一面想著有關銅像的事。

一個星期後,學校開始考試,同學之間的競爭意識更強了,因此對像薰依般,沒「高貴」出身的同學,欺負得更為嚴重。大部份老師,早已習慣這個情況,所以仍保持視而不見的風格。那些學生只會在校長面前,才不敢造次,但校長一不在視線之內,她們便繼續對薰依諸多留難。幽蘭一直在附近察看著,雖然她曾試過多次藉詞把薰依帶走,但卻於事無補,並令她們也開始針對幽蘭,幽蘭只對此情況一笑置之。雖然,對幽蘭來說,學校的考試是非常的容易應付,但她也用心的應付,以不在人前丟面子,也趁機在那些氣勢凌人的同學面前,爭回一口氣。

到考試的最後一天,在考試前,幽蘭把薰依找來,請她獨個兒在傍晚的時候,到學校的銅像旁等她。

到了下午時分,幽蘭已到達銅像附近,看著那銅像能量的變化。清風站在她的身後,留意著事情的變化,以及是否有其他人會前來,否則他便要暫時消失。幽蘭淺笑著,感到銅像中,溫暖、光輝的能量,在慢慢的增加著,凝聚在銅像胸腔中的位置。

傍晚時候,薰依依約到來,但她背後,有幾個人,悄悄的跟著來。幽蘭裝作看不到那幾個,經常針對她倆的同學們,把不知情的薰依,拉到銅像前面。在夕陽的光輝映照下,那銅像變得晶瑩剔透,帶著一份半透明的光芒,看得薰依目瞪口呆。知道原因的幽蘭,故意在旁默默的看著,任由薰依,感受著那銅像的光芒和能量,也靜靜的,觀察著那幾位同學的行動,她發現那三個人,開始沒有耐性,想走過來,看個究竟,甚至有意向老師告發她們在這兒了。她向清風示意,要她把那幾個同學帶過來,清風點了點頭,便往後退。

那幾位同學,驚訝發現清風突然的接近,在被風括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睜眼一看,她們已到了幽蘭的跟前。

「別怕,既然來了,便欣賞這個特別的時刻吧。」看到在驚恐中的同學們,幽蘭嫣然一笑的說著,身上跟隨著銅像,發生淡金色的光芒,伴隨著杜鵑花的香氣和花瓣,向眾人散開,待眾人回過神來,眼前的幽蘭,已換回一身古服。他們還來的及驚訝,已發覺眼前的銅像,不,那已是一位,透著著靈逸之氣的年輕男性,他身形高佻,俏麗的面上,配著細緻的五官,身上隱隱的,透著淡淡的、透明的光芒;他輕輕的把坐在放置銅像的台上的幽蘭扶起,讓她輕盈的站回地上。地上已開滿各色的杜鵑,花中滲透出淡綠色的光芒,令眾人內心,被平靜、喜樂的光芒所包圍,洗滌內心的不安和猜忌。

「以你們的說法,他可是這兒一帶的守護靈,每年杜鵑花開的時候,正是他的力量最頂峰的時間,所以,學校以杜鵑花為記,舉行考試,令所有學生,可以在考試前後,受到他的祝福。這次發生的怪事,若沒有了他的保護,這兒的學生可能大多受害了。妳們的內心,即使受到現實社會所模蔽,他也會毫無保留的,保護著妳們……」

「妳少說廢話了,幽蘭,原來妳跟那些妖怪是同一夥的,怪不得妳會接近那些次等的人了。」那些女學生,依然堅持己見;清風正想阻止她們繼續侮辱幽蘭時,幽蘭輕輕的搖了搖頭,溫婉的向這地的守護靈笑著,任由他以綠色的光芒,完全的包圍著那些女學生們,教她們了解愛和寬恕。

「謝謝你呢,對了,我打算離開這兒了,你還希望繼續留在這兒嗎?」幽蘭向那靈體問道,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這兒的學生們,拜託你了,始終會有一天,這兒的人會明白的了。」幽蘭回到清風身邊,在微笑之中消失。

半小時後,眾人才在迷夢中醒來,揉了揉雙眼,看著漸暗的天色,向自己問道:「為甚麼我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