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

他們再一次,被重重的,由半空摔到地上。幽蘭使勁的甩甩頭,把昏昏沉沉的感覺給甩走後,抬頭一看,看到一個這個,四處不是高山,就是荒漠的古城。在這個深夜的時份,他們聽到了轟轟的炮彈聲,也聽到人類,充滿絕望、恨怨、悲哀、刺耳的哀號,淒厲可怕的聲音,像千根針般,刺進了他們兩人的腦袋,內心被無名的刺痛壓迫著,連風中,也滲著由人類的鮮血、屍體所造成的腥臭味,以及火藥那種濃烈、刺鼻的可怕味道。

雖然因為天色黯淡,無法在這一刻,清晰的看到他們身處地的任何景象,但透過這些濃烈而刺激,令人聞而生畏的味道,零星、耀眼的火光,淡淡映照著破落的房屋,還有可怕、頻密的炮彈的爆炸聲、生靈們撕心裂骨、無奈的哀號,充斥在這片大地之上的情況,已令他們清楚知道,在自己身處的位置附近的一個「小鎮」或「村落」,正受到連夜的炮彈密集式的襲擊。從四處也因負性能量充斥,而造成的沉重壓迫感中,開始了解到,時鑰要他們立刻到這地的原因。此刻,傷勢才剛恢復的幽蘭,也不禁打醒精神,準備應付突如其來的襲擊。

清風從四周的環境、氣候,猜測他們現正身處中東一帶,惟因該帶的環境、氣候相若,一時間,他也很難確定自己身處在哪個國家之內。清風扶起幽蘭後,立刻便想到這兒的信仰、思想系統我以往認識、工作的地區截然不同,為怕自己的裝束,過度引起這些已失去安全感的人們的注意力,甚至因此招致生命危險,所以兩人也立刻換上一些較傳統的伊斯蘭服飾才繼續行動,清風更對幽蘭千叮萬囑,要她要謹言慎行,更不能讓自己的面貌、身體,稍稍的在人前暴露出來,也不能爭勝好強,只能默默的,像影子般,遠遠跟從在自己之後,以免引起當中部分對女性存有偏見,要完全壓抑、控制她們,保守,但性格剛烈的人類們,在發現有人「違禁」下,對她作出無禮,甚至攻擊的舉動,而令大家多添一分危險。

一向倔強的幽蘭聽到這層層限制後,雖對此表不滿,但最後也只好無奈接受。看到對方雖只露出雙眼,但仍露出一面不高興的樣子,清風只好輕輕抱一下她,然後便走在前面,讓幽蘭在後面不遠處跟著走,一面走,一面不時回頭,略帶抱歉的看著她。雖然,清風也想緊抱著幽蘭,也希望可以安撫、親吻她,但清風想到這兒人類的心態,以及最近自己多次越軌的行動,令他只好把自己的感覺再一次壓抑著,以免在工作未正式開展時已打草驚蛇。

到了清晨時份,兩人到達小鎮後,看到到處也是一片頹垣敗瓦,荒涼錯落的景象,沒有一所房子是完整的。即使沒被完全摧毀的房子,也佈滿炮彈所造成的破洞,不少人類們也只能在瓦礫中棲身。對未來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人類們,使這兒到處盡是灰暗悲苦的味道;就算不回想昨夜所看到,帶著不捨、怨恨逃難的人類們,現在也會看到,即使在陽光下,這兒的人類也是沒有半分生氣的,不論年齡、性別,任何人的面上均是掛著哀傷、仇恨,而四周也只有各式各樣的腐臭、焦炭的氣味,即使在猛烈的陽光下,也沒一絲溫暖的氣息。

即使自己曾歷多載的演變,面對這種沉重的情景,內心仍不禁有點心痛和難過。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街道上所有行人,每一個也都是面色倉皇的,只顧著在炮彈之間拼命地逃生,所以,這堛漸籉韝@個人,也沒注意到他們兩人的存在,只是不斷的,急速的在他們的身邊擦身而過。

另一方面,他們也看到,不少細小,而且異常瘦弱的小孩,因受到炮火無情的攻擊,或逃亡時摔倒、與人碰撞等,而變得傷痕累累。大部份本應是光彩可人,充滿朝氣的小孩們身上,已失去了原有的生命的光彩,不少小孩,已滲透著屬於死亡、對生活絕望的灰暗氣息,部份幼小的孩子,更因對生命無盡的失落,只好像身旁的成人般,借助毒品麻醉自己,迷幻、難以自拔的氣息、失去焦點的眼神,還有那佈滿針孔的細小手臂,全都教人怵目驚心。

不論成人,還是小孩,全都受著不同程度的傷害,身上均帶著很多深淺不一的傷痕;不少更被炸去手腳,斷肢上的傷口,因為沒有作一個適當的處理,所以全都正在腐爛,傳出陣陣的、令人厭惡、嘔心的惡臭,而一絲絲的血水,仍是從這些古舊的傷口上滲出,一點一滴的,滑落到變成荒蕪的大地上,染成片片腥紅;部分傷口上還有一條條蟲蛆,旁若無人般,在傷口上蠕動、吸啜著。有些失去手、腳,甚至只剩下一隻腳或一隻手的孩子們,因早已失去父母、乏人照顧,更只能獨個兒的,在地上匍匐而行,被碎石、沙礫磨損的皮膚中,更露出變黑的肌肉,甚至是骨頭,與其說是「人類」,在那些對生命已麻木的人們眼中,他們更像一條條可憐的蟲子罷了。

頭髮凌亂、衣衫破爛、髒亂的小孩們,正聲嘶力竭的哭著,哭的聲音也都沙啞了,看他們那些因長期缺乏食物,而早已變得虛弱、瘦骨嶙峋,而且感染著各種各樣疾病的身體,仍是不斷、吃力地抬著頭,用著焦急、無助的眼神四處張望的樣子,誰也猜到他們是在找尋著早已因為逃難,而跟自己失散,甚至早已被外國或自國軍隊殺害的父母。

一些已變得面容枯乾的父母們,則抱著他們因饑餓、炮彈的傷害,而早己嚥下最後一口氣的孩子們在呼天搶地,悲慟的哭著,部份還不斷的咀咒著帶來戰火、饑餓的人們和世界,眼神被仇恨的火焰佔據著;有些則不放棄最後、僅餘的希望,不斷的在孩子們的身旁,握著他們冰冷的手,悽切的叫喚著他們的名字,希望其實早已往生的孩子們,仍可以醒過來,和他們繼續「生活」;或乞求著身邊的過路人的幫忙,拉著他們的衣領,冀求有人可以「治療」那些孩子,他們為搶救自己的孩子,不惜捨棄最後一分的尊嚴,任由一些早已對這境象麻木的人們,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踹開,也再次跪著,乞求著。

有如煉獄,不,比煉獄更絕望、倉皇、無助、折磨著一切「有情」生靈的心靈、情感的一幕幕景象,不斷的幽蘭眼前上演,比她以往所經歷的戰爭,更為真實和悲哀,生靈們的生命能量,比他們所能想像的,在現代的武器下,流失得更快、更痛苦、更無情。眼前不但充滿著受到傷害的人類和生靈,還有不少的成人,甚至弱小孩子們的屍體,被人胡亂地棄置在地上,而無人收拾,甚至任人踐踏,有些更可輕易看出,一個個「完整」的家庭,全被「軍隊」殺害後,屍體堆放在一起,再無「家人」,也無旁人敢收拾狀況。自己昔日在戰爭中,因為對眾生靈的介入較少,而且受困於自己所工作的地區,所以不需要直接的在如斯殘酷的戰爭中進行任何有關引領生靈、神族的工作,甚至,也不需在戰場上現身。

身為燕尾蝶的她,是受制於工作範圍的限制,一直只需負責在自己誕生地一帶的事務,以免因時空、地域的穿梭,而妨礙其他地方生靈、人類,以至神族的發展;更不用說要像現時般,到這時空的不同地方,參與時空整體帶領的工作。因為,不同的地域,本著不同的信仰,自有不同的神族、精靈負責,惟現在,這時空中,文化、思想的疆界越來越淡,人類早已能透過不同的渠道,到時空不同的角落發展;思想、文化的交流,令這時空中,再難以以不同的宗教、文化內容,把「不同」的民族、人類分隔,加上時鑰、神族告知,因不少精靈已放棄人類下的要求,所以才需要插手其它地方的事務。大多數在自己故鄉一帶的戰爭,多是以舊有的土地、權力爭奪為主,不是所有平民也會身在其中,只要是非政經要地,或戰略重地;很少受到如眼前般無情的,而且是強弱懸殊的襲擊,加上,看到現在的武器雖越來越先進,但只是代表,比舊日的時空,更能破壞被襲區域、殺傷力更可怖,更能「一視同仁」的,屠殺大範圍的、一般的平民、生靈;加上,昔日的她,工作上很少面對人類之間的戰爭,而只著重人類和生靈之間關係的平衡,即使發生戰事,也可以當作人類自身之平衡而;置之不理,所以,看到眼前之一切,除了其他生靈之傷感外,她更深深的感受著人類的傷痛。可怕、人類們狐立無援之景象,不斷的折磨著,她那份在悠久時間中,因力量不斷提升而變得越來越纖細的情感。看到不論成人、小孩,那雙被濃烈的仇恨吞噬的眼神,更感到他們受傷害之深,這個創傷是長年累月,而且是難以化解的,更不是以往戰爭中,往往只是涉及兩、三代人的鬥爭、對抗,而造成的恨,從他們的感覺,可以輕易得知,這種仇恨,已超越了時間,深植在每一個人的心靈之中。

這時,隨著炮彈、火焰猛烈的襲擊,幽蘭感受一股強大的意念能量,流入自己的心思,強行突破她的心靈,打斷了她一切的思緒,令她完全呆立當場,連炮彈在自己身邊的房屋轟炸,碎片在自己的身上擦過,也全無反應,幸得清風不顧旁人的目光,及時把她抱起避開,才免於受到更嚴重的傷害。神志稍為回復過來的幽蘭,傷感的緊抱著清風,在他耳邊,像是在盡最後的一口氣,氣若游絲的說道:「那個意念體,已存在著所有武器之中……而且,我感覺到,這兒還有一股,充滿著怨念的意念體,正在不斷的成長,不,應該說,那股意念體,已存在這兒數百年,甚至過千年的了,而且,在可預料的時間內,仍會一直存在下去……」然後便倒入清風的懷堙A完全失去知覺,思緒、心靈完全被外來的意識佔據。

「幽蘭!幽蘭!」看到對方突然失去意識,清風變得緊張起來,可是,由於四周仍是炮彈橫飛,清風只好緊抱著她不斷閃躲,一面尋找她口中所說的意念體之源頭。

在身驅處於昏迷的期間,幽蘭的內心,卻泛起了無數的影象和感受。猶如飄浮在半空的她,看到千百年來,這一帶的居民,還有他們的周邊,擁有著相似血裔,或是被排擠的血裔的人類們,如何不斷的在大大小小的戰爭、種族和宗教的仇恨、政治或思想的壓迫中成長。若他們「某一族」反抗成功,雖得到一段時間的光輝,但很快便因為外國的干預,而再一次跌入痛苦,不,是比以往更可怕、更難以想像的被迫害的關係之中,外來的力量,不斷以多種手法,支配、控縱這一帶地區的政治,甚至每一個人、生靈的生命、思想,令他們變成了國際之間,政治、經濟發展上的玩偶和籌碼。

一直生活在另一地區的幽蘭,在這一刻所看到,是她以前從來無法想像,甚至是做夢也沒想過的事情:一個本有獨立主權的國家、民族,他們的思想、政治,甚至賴以為生的糧食,以及治理疾病的藥物、器材,以至所有生活所必需的物品、知識,在近數十年間,更處處受到不同地區的外人、甚至滿口仁義的國際組織的制肘,即使供應量嚴重不足,自許為公義的代表的、擁有強大政經影響力的外國領袖們,也將之視而不見,甚至也置身其中,與其他國家一起把這些小國壓榨得更急促,甚至更利用對方的弱勢,以簽訂更不平等的條約,以及把本應分配給他們食物、藥品的價格,以不同的理由,如專利權、新改良、開發產品等,哄抬得更高;也把他們僅有的,可供交換生活所需的「物品」,以不同的「條約」限制出口、交換產品,以保和他們有連繫的「國家」的收入,而不管此地國民的死活。

在這悠長的時間中,她也看到很多父母,抱著他們營養不良,患上本可輕易得到治療,甚至本不應出現的疾病而死的孩子們在哭,也看到小孩目睹父母,甚至自己的同齡的伙伴、兄弟們,被屬於自己國家、敵方軍隊,以殘酷、可怕的手段,在慘叫、恐懼、痛恨下所虐殺、施行各式各樣的酷刑後的驚惶、恐懼、仇恨;他們長大後,不,這些細小的一群中,不少立即被不同勢力的軍隊,以溫飽作哄騙,或武力恐嚇,以至各種威迫利誘等方式,強行拉入,或因復仇而自願加入這場世界性的角力,以及民族之間的戰爭中,但卻再製造出,新一代的孤兒、寡婦。這迫使更幼小,甚或是只得幾歲的小生命,為了爭取那丁點兒的生存機會,而成為拿著和自己重量相若的武器的,細小的兵士,即使是本應與世無爭、不知愁苦的嬰兒,也因為父母對敵人的仇恨,身上也被綁上了沉甸甸的炸藥,以在敵人有所鬆懈之時,隨時以遙控的方式引爆,和敵人同歸於盡,甚至在非戰爭時期,這些小士兵也受盡不同勢力的欺壓、虐待,像不給予足夠的食物、責打、強暴、虐殺或被迫殺害自己的同伴等,一連串的不幸的回憶和生活,全深深的烙在這一群又一群的弱小的心靈上,也製造出一代比一代更深、更血淋淋的仇和恨。

仇恨,在這空間中,如滾雪球般,不斷的累積、變大,大家早已忘了是由何時開始,為何開始,他們只知道,他們將會,世世代代,陷入互相仇視、報復、被殺的地獄之中,一直被這種無法互相原諒的仇恨,重重包圍,直至他們自己一族,或所有其他種族,完全的消失,才可能有歇息之時。

無數的悲哀和沉重,而且是帶著絕望的氣息,緊緊包圍著幽蘭,有如鉛製的枷鎖,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人類們的思緒,也像重重鐵鍊般,緊緊的纏繞著她,這種緊纏的感覺,不但令她對人類的一切感到困惑,而且也令幽蘭的心靈,受到如勒至窒息般的痛苦,洪流中每一個人、生靈的所思所想,以至他們所承受的苦澀、悲哀、飢餓和痛楚,也毫不保留的,全都反映在幽蘭的身上;她奮力掙脫那些思緒上,對她心靈上,甚至在這一刻身體上的纏繞,希望可以,處於更高處,看著這個歷史洪流的演進。

在這份思緒之上,她同時感受到一份慨嘆,一份來自無奈,但帶著如母親般不捨不棄的情感的能量。她抬頭一看,看到不少比平日,擁有著高階能量的神族們的聚集,希望可以化解他們之間的恩怨,告訴他們:「無論是任何的方式和生靈,我們也會愛著你們的。不必用以我們之名來爭鬥,我們,本是因為愛著你們,才以不同的面目、姿態、名字降臨世上,在不同的時間、文化背景下,為你們傳遞著最適合你們的不同的思想,以表達我們的愛,我們並不想你們,因為我們『不同』之名,如此糾纏下去。」

在感應到另一股能量後,幽蘭發現自己,能把心念抽離那時空影象,跳到那些神族跟前,問道:「為甚麼你們不直接去制止他們?」

「我們不是不想制止,因為我們愛著、尊重著他們的獨特的信念,我們要讓他們選擇,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何況,我們看到,即使有部份神族,為平息他們的干戈,而以不同的形相顯現人前,也被解釋為打倒他人的理由,使干戈越演越烈的時候,我們知道,我們不能再以『我們』的身份直接出手相助。我們是很愛他們每一位的,也想他們愛著我們,但更想看到,他們能夠愛著世界的整體,每一個人、生靈,不同『名字』的『神族』。他們若明白,我們是一體的,一切紛爭,也可以停止,但,他們已完全忘了,在不同的時空中,他們也曾是不同的生靈、不同思想、族裔的人類,甚至,所有他們所憎恨、仇視、歧視的,和他們一樣,曾經同是世界源頭的一部份。我們能力,是可以使這時空的一切生靈,得到即時、強大的援助,但一定要出自他們所要求的;尤其是人類,我們必須先聽到他們的禱告,我們才可以扶助他們。可是,在這地區的人們,現只執著於我們當中哪一位,才是可信、真實的,彼此只想著如何針對、打挎對方,而很少再向我們,發出真誠的禱告,甚至以為,殘害『敵人』,不斷的自我犧牲,甚至以自己、子女等的生命作為奉獻,便是對我們忠誠的表現,甚至認為只有這樣,才可獲得我們的祝福。可是,他們卻不知道,我們的真正想法……」神族莊嚴的聲音響起,和時鑰不同,他們的能量更為清純強大,而且能賦予所有生靈溫暖、慈愛的感覺。

在這一刻,幽蘭意識到,他們是比時鑰更高階的族群,但面對人類如斯頑強、負面的意念,他們也難以幫助他們。幽蘭不由得更相信,這時空人類的未來,其實是掌握在他們的手上;神族的能力,雖是無所不能,但,也要先接受人類的祈禱,才可以賜予他們祝福,或指引他們,作出最好的選擇,一旦人類不相信意念和愛的力量,神族、精靈縱希望對人類,作出種種援助,也是不可能的。他們也必須服從尊重人類的選擇這個規律。

就在這時,有一股強大而且清靈的力量,把幽蘭從與神族的對話中強行扯走。處於現實中之幽蘭的心智也在這一刻完全清醒過來,清楚的看到一股強大的意念,向人民直衝過去,立刻放出絲線做成結界,保護他們,也把意念體困在一定的範圍內,讓它不能逃跑;同時,也發現到,原來清風一直保護著自己,好讓自己不受炮彈所傷,只是,看到他的身上有著一些由碎片擦過造成的傷口,心中不免歉疚;從太陽逐漸落下可知,現在已是傍晚時份,剛才的一切,只是幽蘭,以跳離時空的視覺,所感應到這地方經年累月的意念、思緒,以及歷史,所看到的影象,和當時的人類,以至神族的感受。

降落回地面,正想拼盡全力攻擊的幽蘭,在往前跑的時候,險些被自己身穿的長服絆倒,小心的再次站穩後,又感到長長、緊貼著面的面紗也妨礙了她的活動和視線。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活動、攻擊能力,現卻被毫無關係,而且是自己不喜歡的「人類」裝扮所打擾,幽蘭一怒之下,把清風的囑咐都拋諸腦後,也顧不上人類的視線和驚訝,不消數秒,把一身喬裝的衣服也換掉,改穿回平日常穿的古服,然後從手掌中放出百花,以迷幻的香氣、能量,淨化意念體發出的攻擊。

雖然清風發覺幽蘭有所行動,而且知道此舉會引起人類的注意和仇恨,但也趕不上去阻止她改換服裝了,只好輔助她攻擊,好讓那些人類,可以有足夠時間逃走。一如他們所料,他們以狂風、百花,以至各式鱗粉所作的猛烈攻擊,只能稍稍牽制著那個積壓己久的意念體,不消一會,他們又只能集中於防守上。狂暴的電光和火焰,不斷的劃過這一帶僅存的、殘缺的建築物,引發連鎖性的燃燒,令這一帶都只剩下硝煙、焦臭的味道。這密集式的攻擊,迫使兩人只能不斷加強防守、鞏固結界,以防這地再受更嚴重的損害。

在拼命防守的同時,幽蘭一面躲避那些如雨般的利劍,以及強大的電光攻擊,一面躍上半空,再次祈求,希望能喚回上一次的能量。

矇矓中,依稀聽到,剛才那些神族的甜美、溫柔慈愛的聲音:「請代我們,還有妳自己,把包含著愛和平安的祝福,送給渴求生存、平安的生靈們。」幽蘭的內心,瞬間便再次充滿清明的能量,祖母綠色的晶瑩、耀眼,而且透明的光芒,從她的內心流出,包圍著她的雙手,然後傳送到意念體,以及人群之中。

人群中,因為看到意念體變弱,所以心堛漁ㄦW逐漸下降,而意念體的行動也暫時停止,在光芒之中,開始慢慢消失,暫時撤離這個空間。

降落回街道的幽蘭,很快便感受到四周異樣、懷疑,以至是敵視的目光。不但是因為她不屬於人類所擁有的能力,而且是她那陌生的、非本國人的面孔,以及那身誘人的服飾。相對於當地公眾地方,被長期不論宗教、年齡、背景,也必須於酷熱的天氣下,無論在外出、甚至有非親族的男性在場時,把自己整個身體封鎖在著地、黑色,而且是厚重的布卡(Burqa)下的女性,即使是剛才只戴上半透明、輕巧的面紗的樣子,也會被部份極端者視為暴露、犯罪的情況下,現在身穿半透明的古服、短裙,使一雙雪白、修長的腳在眾人前露出的性感、誘人的裝束,更為被人視為不雅、異類,甚至在部份人眼中,已是犯上致命的罪了。雖然他們不是不了解外間的服飾,但這種衣服,倒是未見過的,而且他們也明白,全世界也共知,有關這國家的一切嚴謹規條,即使其他國家的女性,來訪時也會盡力遵守,用衣服,緊緊的把身體包起來,令自己的軀體、樣子可以得以隱藏,以避免受到極端主義者攻擊,甚至殺害。眼前這位對這類嚴苛的規定,完全視而不見,還赤著腳,在灼熱的地面上到處跑的女孩,面上不掛著疑惑的,甚至恐懼的表情才怪吧。

由於言語上,完全是難以溝通,加上對方對自己的戒心極重,幽蘭和清風在無法打聽更多有關這地的資料下,也只好先行離開,希望可以跟蹤剛才意念體能量流動的情況,旋不知,他們奇特的行為、犯禁的衣飾,以及旁若無人,在禮教所准許以外的親暱,已使他們兩人被人類們盯上了。早前幽蘭在使用新能量去淨化時發現,這種以清澄的信念、善意的意識能量淨化的方式,比以往更為奏效,所以,他們較之前有信心,可以應付、減輕意念體的破壞。雖然,明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意念體要真正消失,還是人類的思想改變才可以做到,但至少,也可以減少人命傷亡,甚至生靈受到的影響,這一切,也是必須的。從一直在這一帶出現的炮彈、轟炸中,也可知道,意念體的能量,已能充斥在每一件物件,甚至人類的內心之中,並對四周進行不同程度的破壞。

〈我們要再次喬裝嗎?〉

〈看來不用了,既然已被人類們盯上,我們也很難再找一個地方喬裝的了。可是,我們也得小心,這兒的人類都隱藏很重的殺氣。〉

〈對不起,我還是壞事了……那麼……下一步該怎樣辦?〉

〈不要緊,妳只是想盡力保護大家……接下來要怎樣做,我現在仍未想到……對不起。〉

〈不必道歉……人類這兒也變得太可怕……〉

在仍未決定,應在哪一方面先著手時,幽蘭突嗅到嗆鼻的味道,不斷的掩面咳嗽,面色也變得蒼白,待身體的狀態稍為平復後,看到遠處冒著黑色的,包含致命毒素的濃煙,逐漸的籠罩整個天空,不禁大吃一驚。清風猜想是這一帶的油庫,甚至是油井,被導彈擊中,在爆炸、燃燒下所造成的毒煙,所以只好捲起風,讓氣流暫時控制在小鎮外圍,及油井附近一帶,好讓小鎮中的生靈可以有氣力、時間逃生,以避免受到這些劇毒物質的影響,而半途中毒倒下或死亡。清風也明白,這一次的濃煙,不但不在他所能控制的範圍之中,他所能做到的,只是很微小的一部分,而且這火和濃煙更會傷害所有一帶的生靈,因吸入濃煙而致死的生靈,也將難以估計,所以,也把整副心神,完全放入施法之中,摒棄一切的思緒和雜念,包括對自己的作出基本的保護的想法,也暫時放下,希望能盡最大的力量,在可能的時間內,保護著這一帶的一切生靈。

一直跟清風心有靈犀的幽蘭,不消片刻便明白這個情況,所以,一直留意著四周的情況,張開了簡單的結界,保護著他,以免他到有可能再出現的意念體的傷害,在清風揚起風的時候,她恰巧看到在自己的不遠處,有一抹冷冷的閃光,在意識到是怎樣的一回事前,已被灌注了濃厚宗教信念的子彈擊中自己右面的肩膀,立時血流如注;雖然意識已因為受到內堜狴]含的強烈意念所干擾,而開始變得迷糊,但眼角瞄到另一人仍向自己和清風舉著另一支火力更強大的槍炮,正準備第二輪的攻擊,只好在負傷的狀態下,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躍起,把身旁的清風推開,但自己的背部則為了替清風擋住對方攻擊,而因此再一次中彈,機關槍的子彈,大範圍的鑽入幽蘭的體內,帶著咒術、怨念的能量,也在這刻流遍她的身體,緊緊嵌入她的能量場中。

幽蘭慘叫一聲後,便血流不止的,撲倒在清風的身上,徹底的失去意識,身上鮮紅色的血,也沾滿了清風的衣服。看到幽蘭接連受到槍擊,清風也不敢再作逗留,立刻揚起風沙,阻擋對方的視線,然後抱著奄奄一息的幽蘭逃至附近的一所破屋之中。

從到處也是灰塵,連空氣中也滲著荒涼的氣味中,也可以猜想到,這殘破的房屋已被長期丟空。剛才也看到不少人類已收拾細軟逃難,估計這屋子的主人也是一樣,早已離開這個充滿戰亂之地。清風喚起旋風,把屋子中的灰塵捲走後,便把血跡斑斑的幽蘭放在已很破舊的床上,為她褪去了染血的衣裳,小心翼翼的,利用咒術,把藏在幽蘭體內的一堆彈頭逐一取出。順利把彈頭取出、及檢查了有沒有其他的傷口後,清風才慢慢的放出能量,加速幽蘭身上的傷口復原。最後,輕輕的替她蓋上毛毯,以防她已變得異常虛弱的身體因受涼而難以康復。

他們雖是精靈,但仍會被人類的武器所傷,尤其是幽蘭,因為擁有著人類的血統,這些武器,對她所造成的傷害,其實跟一般人類沒有多大的分別,可能,唯一的分別是,人類一旦被擊中要害,便會立刻死去,而她則只會在能量流失達一定程度後,才會死去、消失。

加上,持槍者對宗教的執著,造成對作為「異教徒」、「魔鬼」的幽蘭的恨意,令子彈對幽蘭有著更大的傷害性,她的能量,因為帶著精靈的氣息和力量,導致不斷的被一股由宗教而生,已變成咒術的執念吸收,所以比一般的受傷,流失得更快,對身體和能力的影響亦鉅,除非,那人類願意放棄這股執念,或,有一股新的,而且強大的能量,一口氣灌注入她的體內,補充她體內已大量流散的能量,以抵消或減輕,那些執念在她身上的影響,才有可能蘇醒、穩定下來。前者,以現階段來說,是絕不可能,因為擁有權力、執念、「高尚」道德觀的人類,不會放棄他們長期以來保有的想法;後者,以清風自己也在受傷的情況來說,即使他願意付出自己所有能量,也是無法推想到能否為對方提供一個足夠之補充。另外,要把能量一口氣輸入後,仍可以得到受了重傷,暫不能調理自己的身體的幽蘭所保留、運用,以至不會造成排斥、並能在她的體內穩定下來,是比能量輸入更困難的事,而且完全不在他能力範圍內的事情,一切只可看幽蘭的運數,而且,清風也不知該如何入手,協助她作更深入的調整。

然而,接連兩次受到攻擊的幽蘭,能量的流失極為嚴重,加上子彈造成的痛楚和感受到對方對自己想法所造成的憂慮,在精神上造成的打擊,令她已陷入昏迷的狀態,無論清風怎樣叫喚,她也無法醒過來。看到她生命的能量正不斷流失,清風的內心既焦急又痛苦,現在只能做的,是不斷地把自己能量,逐點逐點輸入她的體內,維持她身體的基本的生存能力,希望待她氣色回復後,才嘗試逐步放手讓她自行調整。

按照清風之估計,依現時幽蘭的身體狀況,即使能有幸醒過來,她需要一段頗長的時間才可以完全復原,所以在房屋的四周佈下結界,好讓幽蘭復原前,他們至少不會受到炮彈直接的攻擊。惟現在的幽蘭,一方面受了傷,另一方面,加上剛才用著不熟悉的力量,身體一下子更難以負擔,連吸食能量也完全無法做到,令身體越發虛弱。清風只好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能量,慢慢的透過她的唇,送到她的身體中,待她面色稍稍轉好後,才放心為她換上了新的、清潔的被單,讓她可以靜靜的、安穩的休息,自己則守護在旁,溫柔的握著她那冰冷的手,以減低她的恐懼。可是,看到對方,因為自己而身受重傷,甚至生死未卜,清風的內心仍不禁絞痛著,責備自己未能好好的保護眼前人,以及擔憂自己因為害怕影響對所有生靈和她而言,更重要的工作,一直對她所隱藏、未敢告知的事和心情,會因此無法再讓她知道。

為了讓幽蘭有機會復元,接下來的幾天,清風也細心的照顧著身體依舊虛弱的她,除了為對方張羅所需物品的時間外,一直也寸步不離,身旁的古舊收音機,在他小心的調較頻道後,正在用斷斷續續的英語,報告戰爭的形勢,也說出了這場戰爭,是由多個西方國家,向這個細小、落後的國家,以壓倒性的姿勢,作出如貓捉弄獵物般,以一眾生靈們的生命,當作是小孩子們的在模擬戰爭的遊戲般的殺戮,無視那些是真實的「生命」,只視他們遊戲中的「敵人」,以玩樂的心態,進行無止盡、必勝的殺戮。他們猶如擁有無盡武器、支援的遊戲控制者,每一個入侵者均可以肆意的在劇情中穿梭,殺死遊戲中的一切角色,以人類性命的數目,去互相競逐一個又一個的更高分數,反而不需要太擔憂自己的安危,反正,敵方過於不濟,一如電腦遊戲般,遊戲中的敵人是不可能傷害「真正」、在「現實」生活的自己般。

表面上,他們雖說著要為以前國民所遇到的恐怖襲擊報復,也為著「救助」受壓迫的人們,把他們從無盡的苦難中「拯救」出來。可是,在清風眼前的,卻是他們互相掠奪利益、視戰爭如遊戲、掠奪他人財產的「事實」,他們不但向無辜者,包括手無寸鐵的人民、老弱婦孺等,以不同的、妄加之罪名,作出種種無情的攻擊、殺害,而且不斷佔領他們經濟要脈,像霸佔油井、石油生產線等,把堶悸爾窶ㄐA以「充公」恐怖份子的財產為名,收歸自己國家的名下,然後分配給和自己國家有連繫的國家、企業的手上,以賺取長期的收入。

另外,他們更一步步的控制這個政府中的一切事務,在政府架搆中,重演當日扶植現指被他們指為「恐怖份子」的人們之手法,重新去安插新一批合乎自己心意的新勢力,為日後指揮這個國家,甚至控制整個地區而舖路。令這已貧窮的國家,僅有的一切,也被自許「正義」的國家所剝奪。

「人道」的救援嗎?不是沒有,而是另一個陷阱,投放食物的包裹,在有意無意間,做成跟有巨大殺傷力的集束彈相同的樣子,令想求生、覓取救援的人民、兒童們,也逃不過死傷。經歷過無數戰事,以變得害怕無了期的轟炸、傷害的人們,更不敢碰觸不知是友是敵的物件,令聯軍一直以「慈悲」作包裝,向世界各地宣傳的「人道」救援,在這地,也變成一個莫大的諷刺。

除了那些已變成只為宣傳機器的廣播外,到處仍有零星的炮火聲,爆炸時造成的火花,如繁星在這漆黑、荒涼的夜空中閃爍。跟相比早幾天來,如連珠炮般的猛烈的、無間斷的狂轟濫炸,這時候,聯軍所作的攻擊,已算是減退不少。聽到這些被他們形容為「真實」的消息,看到眼前的,被他們一再否定的,指為其他無知、懦弱的人,甚至是和「恐怖份子」有連繫的異見人士,所捏造的、刻意抹黑的「事實」,清風只能嘆息的搖搖頭,看到幽蘭暫因體弱昏迷,而未能得知這些令她心痛的訊息,清風不禁懷疑,對她來說,這是否一種運氣。

轉眼間,再一次,夜幕低垂。現在,銀白色的,圓滿無缺的月光,透過早已破碎不堪的窗戶,映照在幽蘭的面上,使面色稍稍恢復的她,顯得更為細膩迷人,加上銀白色的光芒,對她有著一些安撫、穩定的治療的力量,令她一直緊鎖的眉頭,漸漸得以放鬆,面上開始流露著安寧的神色。這時,一直把一切看在眼堛滿A而且一直緊握著她的手清風,泛起一份溫暖、矇矓的感覺。縱然,在這段日子中,他早已因能量的過度消耗,而不能再繼續保持清醒,終日只能在昏睡、稍稍清醒之間徘徊,但這刻因受到了月色的迷惑,只希望可以像早陣子一般,擁抱、親吻自己深愛的人,不,應是……希望可以,更進一步……真正的表達自己的心情和渴求……

昏迷了超過十天的幽蘭,因為得到了清風和月色的治療,神智已稍稍的恢復過來,只是,過度疲累、虛弱的身軀,令她仍未能立刻如願的隨自己的想法動彈。然而,月光的柔和、迷幻的銀白色的光芒,不但緩和著幽蘭身體上的不適,而且也使她的內心,產生出前所未有的一份溫馨旖旎的感覺,在內心深處深切的渴望著,希望得到更多的關懷和被寵愛的感覺。在意識仍迷迷糊糊間,感受到自己的唇、面頰,還有耳珠、頸項等,被溫柔地親吻著。在那份只屬於嘴唇的甘甜味美、細膩迷人的觸感,以及溫暖、熟悉的懷抱中,嗅到那份屬於清風身上,獨有的、如風般的輕靈清新的味道,還有他那份淡淡的、溫柔甜蜜的心念,令幽蘭知道自己,被他溫柔的保護、關愛著,也感受到他對自己那份暖暖的情感,內心那份緊張、不安的情緒,也得到他的安撫,而漸漸的放鬆下來,化成滋潤、平靜的能量。

細看著眼前精緻、可人的面龐,和平日只會隱藏在薄薄的衣服下之身驅,清風在矇矓中,泛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在月色的迷惑、誘惑下,平日的理性都被掩蓋;情不自禁的把幽蘭雪白、赤裸的身軀,緊緊的抱著,像是怕她在下一刻會消失般,不斷的親吻著她,以證實她的存在,也輕輕的撫弄、擁抱、親吻著她那虛弱,只剩下微溫的軀體,心中泛起了一個從未意料過的想法,只想為對方獻出一切、結為一體,把一切的後果、不安,以至禮教等,也拋諸腦後。

仍未能回復思考能力的幽蘭,在迷糊中,早已忘記了自己身邊的炮火聲,只沉溺在這一刻的溫馨浪漫的感覺中,只能被在溫柔、充滿著愛戀的能量,和那份無名的渴望牽引著,感受對方為自己所帶來的甜蜜感覺;輕輕的,不自覺的,發出了甜美的聲音,也緩緩挪動身體,把在體內凝聚起來,但在體內受到阻塞的能量給打通,並投射到在自己身上的清風能量場中,而一度失去淡雅花香,再一次從身上散發。

這個細微的動作、味道之變化,反使一直擔心對方,所以一直留意著她的狀態的清風,從層層的迷幻的情感中,稍稍的清醒過來,眼神雖仍充滿著對幽蘭的深情,但卻多了一分疑惑和自制,希望可以讓思路清晰過來,以整理一下迷糊的思緒,了解現在正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圖把過於激烈的情感壓下。想起自己正再次做著違反禮教之事,清風雖想道歉,但卻因尷尬而語塞,只知道應把自己的衝動壓抑,以免傷害對方,或使對方難堪。看到眼前赤裸的對方,因為自己的衝動,連蓋著的毛毯也被自己拉走,只好轉身,打算把毛毯找回替她再次蓋上。

感到自己身邊的能量,開始消減、變化的幽蘭,這刻也終於慢慢的張開眼,仍沉醉在甜美、和諧氣氛中的眼神,在柔和的月光下,同時帶著幾分嫵媚和羞澀。帶著微微濕潤的眼眸,在等待著對方能表明自己的心意,依著他所渴望的情感而行。可惜,看到對方的動作已因理智稍為回復而停下,但自己那顆喪失理智,希望能得到答案的心,以及因過度虛弱的身體所形成的對這種溫暖而強大的能量之渴求,卻使她對自己所鍾愛的人的情感,帶著一份越來越強烈的需索,希望對方可以繼續像剛才般愛惜、擁抱自己,甚至泛起為對方獻身的念頭。

剛才,清風所做的一切,已牽動了她一直迴避的情感,使她默許著清風剛才一切越軌的行為,甚至希望他能有更激烈的行動,以延續這份難得的感覺,讓兩人之關係能得以改變。本是蒼白的面龐,因為對方的情感和溫暖,以及那些誘發自己情慾的動作,而泛起淡淡的紅霞,嘴角也抹上一抹溫婉、迷離的笑容。

雖然,明知道這動作的後果,但幽蘭仍把細小、白晢,略帶顫抖的雙手,緩緩的遞上,繞著面帶歉疚的清風的頸項,解開他的髮帶,讓他的頭髮散落在自己的身上;也把清風衣服上的鈕釦,一顆一顆的,慢慢的、溫柔的解開,露出他結實的胸膛;冰冷的指尖慢慢、輕柔的,在他身上劃過,暗示著自己的意願。

看到對方仍是一面內疚、愕然,而全然不知自己的渴望,幽蘭只好溫柔的輕撫著清風的面,把他引領到自己的身上,讓他靠緊自己,然後深深的吻著、擁抱著。對方的思緒再次被自己牽動,而彼此也忘了過往的枷鎖,只想延續這份濃濃的、幸福的感覺。

「幽蘭,我想得到妳,可以嗎?」陶醉在甜美的情感中,好不容易才稍稍回復清醒的清風,雖然仍像是詢問對方之意見,但語調隱隱包含著要求和命令之味道。看到對方熾熱的眼神,才剛有點兒意識,還是不大清醒的幽蘭別過頭,羞怯的點點頭,然後閉上眼睛,略帶緊張的等待著。興奮的清風,溫柔的再次吻著她的耳珠,然後緊緊的抱著對方,感受到這刻柔情的幽蘭,情不自禁的喘息著。

溫暖、柔和的能量和光芒,再次充滿這個細小的空間,兩個本是獨立之個體,不但身體上結合,淡紫和寶藍的能量場,逐漸融合;起初散發著光亮瑰麗的碧綠,然後漸漸擴張,演變為清澄的銀白、光輝無瑕之金光,把附近的戾氣和悲哀暫時驅散,而治療的光芒,也使幽蘭的身體奇蹟地回復過來。即使兩人的光芒分開後,能量之變化仍然存在,色澤雖和昔日相似,但已揉合對方之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