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之歌

鑰匙的光芒,淡雅而帶著銀白色的能量,引領他們飄浮在無邊無際的純白、亮麗的空間。失去方向感的幽蘭在茫茫之中,隱隱看到,一面憂心的時鑰,正然的站在他們身前的不遠處。

「請問大神,究竟發生甚麼事?」幽蘭在銀光中,看到時鑰慢慢的,「步向他們,只好拱手問道。

「燕尾蝶小姐,有些事情,我們神族始終不方便直接出手干預,我因為上次違規的事,已被更高階的神族教訓了,可是,現在有一些事件,不得不請妳幫忙。人類和生靈、神族之間,不斷互為利用的爭鬥,現在越演越烈。尤其是人類,越來越假借不同神祇之間話語、理念,甚至不惜歪曲神族的本意去引發彼此之間的殘殺,以至軍事上競賽、鬥爭,他們不但導致人類之間的自相殘殺,而且波及所有生靈,破壞了神族、精靈界之間的平衡,蠶食他們的生存空間。如果再不阻止下去,在這時空實相的平衡,很快便會提早崩潰,或受到完全失控的精靈,甚至脫軌的神族的反撲。這樣的結果,不但將會是妳不想看到,而且有可能會影響『將來』新世界的時空的成長方向,令這時空跳入一個難以想像的世界中。現在要請妳,在新世界的成長期來到前,繼續保護、帶領這世界,令生靈之間的脆弱的平衡,暫時能夠繼續支持下去。」

時鑰頓了一頓,細看幽蘭一會後,微笑的繼續說道:「妳快將面對一個重大的轉變,這一連串不同的事件,將會令妳和清風兩人的能力和靈性,向新的方向成長。也請你們兩人接受、擁抱,這一切轉變。」頓了頓後,時鑰便轉甪清風說道:「我想,你仍猜想著我所說之『預言』的真實性,答案,很快你便會知道。雖然這陣子的事件會越來越兇險,但我已不方便再為你們直接提供協助,請你照顧和珍惜燕尾蝶小姐。」

時鑰說畢,便消失不見,而幽蘭和清風兩人,腳下立即踏空,在意識到是甚麼的一回事前,他們已噗的一聲,重重地跌到草木叢生的土地上。

「嗚,這個時鑰,為甚麼會這樣用丟的,又不先告訴我們會這樣……」幽蘭按著摔痛了的腰,在雪雪呼痛。清風也在輕拍身上的泥塵,小心的站起來,甩了甩摔痛了的腿,然後細心地扶起了幽蘭,溫柔的問道:「沒事嗎?」幽蘭笑著搖搖頭,緊抱著清風,甜甜的問道:「我還是喜歡你這樣子,所以,請別再介懷早上的事;對了,我們現在在哪兒?」清風看著眼前,只有看著只有著一望無際的草原、樹林,空氣充滿著清新、活潑的生靈氣息的地方,一時間也無法答出來,只好輕輕的搖搖頭。

突然,有一群人,帶著敵意的,從不遠處向他們直奔過來。他們的樣子、膚色,又與自己完全不同,他們都帶著紅褐色的皮膚,還有一身結實的肌肉,身穿樸實而不失風度的簡單衣飾,掛著簡單但靈逸的飾物。雖然他們都帶著一份清新、硬朗的氣息,但是,幽蘭也看到他們有著非善意的眼神,用懷疑的目光,不斷的向幽蘭和清風打量著,正打算有所行動。清風見狀,立刻用身體護著幽蘭,讓她躲在其身後,希望可以先了解他們的情況,才決定是否作出防衛、攻擊,或是逃走的行動。在那群怒氣沖沖的人群當中,站出了一個雖個子不算高大,但一面莊嚴、慈愛的長者,擁有長長白鬍子的他,身穿掛有由羽毛製成的飾物,在緊握著武器,作戰心態將一觸即發的人群中,冷靜、沉著的徐徐步出,帶著一份不可侵犯的氣勢,他細眼察看幽蘭和清風,原本像其他人般,帶點緊繃的面,很快便放鬆下來,露出慈祥、和藹可親的笑容;一方面,向清風伸出了手示好,另一方面,則用手稍擋在自己族人和清風之間,示意他們要立刻冷靜下來。幽蘭雖看出他這行動是出於善意的,但因對此地文化仍未明瞭,所以示意清風面帶笑容的,伸出手跟他相握,而自己則以全無敵意,甚至是略帶恐懼的姿態,輕靠在清風的身上。

「你們好,遠方來的朋友們。我是亞達修斯,是這族的巫士。未知兩位朋友,如何稱呼?」亞達修斯,明白這兩位是來自外地的朋友,所以生澀的用著他們應會明白,即使那可能是自己不大熟悉的語言,向他們善意的自我介紹道。

「你們好,我是清風(Wind),她是幽蘭(Orchid)。」幸好清風和幽蘭也在與現代人類交往的過程中,學習了像英語般等不同的外國語言,所以總算聽懂了亞達修斯的說話,照現時的情況看來,他們正位處傳統印第安人居住的自治區內。只見亞達修斯向身後的人嘀咕幾句,那些信服、尊重他的族-人們,立刻變得非常友善,露出既驚且喜的笑容,熱情的招呼他們到自己的居所作客。雖然他們心中,仍有一點不解,但也樂於接受對方的邀請,到他們的「領地」中作客。

事實上,身為受到酋長器重的老巫士亞達修斯,一眼便看穿了他們的身份。一向敬重自然界一切精靈、神明的族人,雖然大都已身穿現代的服裝,但也很快在不同的房子一湧而出,準備好最傳統的祭典,以慶祝兩位精靈降臨他們的族地。善於和自然界打成一片的族人,很快把心情拋開,享受著這刻的時光。每一個族人,也在詠唱著屬於他們自己的讚美世界之歌,即使內容不盡相同,但從四周能量的變化也可以得知,每個人,也因應著他們的性格,以不同的,由他們所讚頌的「老師」中所獲得的話語,來祝福世界每一個生靈,即使言語略為有阻隔,幽蘭也可從他們壯麗嘹亮、感人心弦的歌聲,也能明白他們對世界的一切的敬愛和感恩之心,溫暖的感覺,一直縈繞著她內心、靈魂的深處;也使愛玩的幽蘭,很快便融入他們之中。

在席間,幽蘭和清風,輕易從這些朋友們的言語、一舉一動中感覺到,他們把自己視為上賓的想法,族人們熱情的拿出了他們今天戰利品,和巿集上買回來的食品、酒,來招呼著這兩位來訪者。面對他們熱情的招待、族人們不斷的勸酒,在盛情難卻下,酒量極淺的幽蘭,也不好意思再三拒絕,縱然清風已替她擋下了不少,但她也被族人灌上了不少他們自行釀製的,帶著清甜味道的水果酒,不消一會兒,她便已喝的醉醺醺的,面蛋也變得像蘋果般通紅,加上和族人們一起跳舞、唱歌以歌頌世界創造者的偉大和光輝的力量,變的異常疲累,到宴會結束前,已倒在清風的懷中睡著了,看到已熟睡的幽蘭,從宴會開始便一直坐在一旁的清風,不忍把她喚醒,只好在宴會結束後,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回族人安排的房間休息。

現在的幽蘭,已因為累極而沈沈睡著,加上因不勝酒力而醉倒,即使清風把她從族人的宴會中抱回房間、放到床上,也完全沒有醒過來,倒在床上後,仍是酣甜的,面朝著清風睡著,面上則一直掛著甜美、幸福的笑容,緩慢的呼吸,仍帶著剛才所喝的水果酒的香甜氣味。清風溫柔的替她整理好床舖,讓她可以舒適的休息;看著她因喝酒而變得紅卜卜的面容,更比平日可人、逗人歡喜,清風不禁輕掃著她的下顎,幽蘭也在這時輕輕的轉過身仰睡著,嘴角可愛的笑容,加上輕輕發出了像貓咪被輕探下顎時那甜美的聲音,使想起時鑰「預言」的清風難以自控的,把唇輕輕覆上,感受著唇上那份帶著果香的味道,然後才在幽蘭身旁休息。

次日清晨,幽蘭矇矇矓矓中醒來,昨夜所帶來的宿醉,雖然差不多消失,但她仍需要一點時間,才可以讓自己的神志和能量恢復過來;即使是精靈,一下子喝酒過多,身體也會消化不了,形成如人類醉酒般的不適,以及能量的不穩定、散亂的情況。一直輕抱著她的清風,感到對方已起床,所以也醒過來,關切的問著她,是否仍受宿醉的影響,看看是否需要協助她把自身的能量和狀況,把能量給穩定下來。仍是有點迷糊的幽蘭微笑著搖搖頭,乖巧的伏在他的胸前,向他撒嬌,也謝過他昨天把自己送回來。清風以微笑回應,右手繞著幽蘭的腰,左手輕撫著她烏亮的頭髮,幽蘭瞇著眼的享受著,不自覺的把身體完全貼向他,內心泛起昨天那份期待的感覺,加上仍是略帶酒醉的迷惑,令她無法用理智去思考,也忘了自己所擔憂的結果;良久,幽蘭有點難為情的請求道:「可以……像昨天早上般……吻我嗎?只是……吻我……不要像昨天般,把我的衣服也……」

「這……」清風也變得異常尷尬的,不知她是否在開玩笑。雖然自己也希望可以再次這樣做,但總是感到不安;因此,在看到對方迷醉的眼神中,那份略帶期待的情感後,清風才鼓起勇氣,溫柔的讓幽蘭再次躺下,生澀的在她面頰、脖子等輕吻著;由於擔心會嚇怕對方,所以無法像上次般自然和深情,使幽蘭只能感受到對方嘴唇那淡淡的觸感。

察覺到對方的尷尬和不安,加上自己的頭腦也開始清醒,過了一會,幽蘭把在自己身上的清風輕輕推起,抬起頭,淡淡的說道:「我們還是出外看看吧,外面好像有一股外來,而且強大的能量正在迫近,好像想引起很大的麻煩。」

當他們到外面時,看到不少族人正在跟剛從城巿中的大學,放假回來的幾位年輕族人們問好,他們還帶了在外面認識的朋友、同學們到來,正在向其他族人逐一的介紹著。亞達修斯看到幽蘭兩人出現,便向他們打招呼,也請他們到自己的身旁,以方便他向其他族人重新介紹他們兩人。當他以族人的宗教角度,向那些包括年輕族人們的年輕人,介紹他們兩人時,所有人也可以看到,那些年輕人的面上,那種尷尬,而且帶著蔑視、恐懼的神色,他們不斷低吟的說著,與亞達修斯對抗的說話,言語間,流露出對這種說法的嚴重挑戰,甚至責難。

事情的發展,即時變得難以收拾。原來那幾位年輕的族人,在州立的高中和大學唸書後,都放棄了因為當地的教育、社會制度的變化,而變得早已不強烈的,但屬於自己族人的傳統宗教信仰,而改奉了當地較盛行基督教。

基於基督教的一神論,及對除基督以外,一切自封,或被視為「有能力」的「靈體」、「神明」,或由他們而生的有關信仰,等同「撒旦」為了對人類作出,脫離、背棄,這個全能、偉大的神的愛,所作出的各式各樣的迷惑、哄騙的手段,最終只會身陷地獄之火,而永不翻身,世界也會因而步向毀滅。

因此,已信奉新宗教的族人們,對亞達修斯所說的,有關精靈、自然神的說法,都只會嗤之以鼻,甚至感到他們落後、愚昧、深被撒旦之迷惑。再者,兩方面的族人,以及到訪的年輕人,也是擁有著直率的性格,說話完全不會拐彎,也不會想到對方的感受,加上不願別人抨擊自己的理念的性格,所以,不消一會,兩種不同信仰的人們,便開始爭執起來,由於無法取得共識,場面越演越火烈,最後,無法令衝突減輕的各人,只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在盛怒之下,各人也是用力的把門關上,聲音使整個草原也震動。眼見情況變得如此難以收拾的亞達修斯,只好無奈的笑了笑,尷尬的向幽蘭和清風提出,可否跟他們談這些事的要求。看到眼前的情況,也想解決這問題的幽蘭和清風立即點頭答應,他們知道,這次的很大機會是意念體的能量集結,應是和這件事有關。

到了亞達修斯那帶有各類藥草、儀式用植物氣味的家,他先招呼兩人席地而坐,然後端出水果供他們享用後才再自行坐下。當亞達修斯坐下後,便神色凝重的說道:「兩位靈性的精靈(Holy Spirits),請你們別介意,剛才讓您們看到那樣的一幕,實在令兩位見笑。我雖身為這一族的巫士,但是,現在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年輕的一輩背棄這個自然,以及我們的傳統。縱然當年,我們被外來者趕離了舊日的聚居地,我們仍會原諒他們,這是他們和我們之間,同時願意作出的選擇;但是,直到現在,我們仍希望他們,可以多了解我們的文化,以及我們的智慧,然而,我們也願意尊重他們各人的選擇。從我們的祖先開始,我們一直信奉的觀念,不但被他們認為是次等,而且是錯誤的,所以,自認高人一等的他們,一直也想以各種不同的方法,要我們如他們所願的『開化』,去相信他們長久以來所相信的,獨一無二(the one)的信仰和文化觀念、系統。

然而,我們族人,以至所有這兒的同伴們,在這個悠長的時間中,繼續遵從先祖的訓示,尊重包括他們在內的,所有生靈的信仰,所以,我們一直以來,沒刻意的要這些外來者接受我們的一套;但他們仍一直希望改造我們,以滿足他們『崇高』、為『所有人類』『造福』的『願望』。由於多次的傳教活動,也以失敗告終,甚至,軍事的力量,也無法令我們改變。他們不久便發現,以他們的能力,在短時間內,一定無法影響年長者的想法,所以便向所有部族的年輕人招手,以收逐步滲透之作用。

現在他們的社會,無論法律,以及社會不同層面上,也要求所有人有一定程度的正式教育,才可以找到一份可以維生的工作,而且法律也規定,所有孩子,也必須接受一個正規課程內的教育,即使,他們的父母已決定要他們留在家中學習。因此,被視為非正規思想的族人們,被認為『沒有能力』(disable)自行教育自己的孩子。我們的孩子,也必須送進他們的學校,接受屬於他們的文化教育;孩子們在『老師』的『教育』下,多改奉了他們的思想,部份更會斥責我們的宗教和文化,甚至以自己有著傳統信仰,不接受『正統』信仰的父母為羞。我們不但居住地被奪,現在,連傳統、文化也會被奪走……」

亞達修斯說出他們所面對的,那個悲哀的事實,頓了一頓,亞達修斯續說道:「當日,外來的士兵、開發者,來到我們的地方時,一直不斷的進行殺戮。雖然起初,我們對這些不熟習這兒環境,而身陷險境、糧食斷絕的入侵者們,仍是以禮相待,給予他們糧食,教授已失去在大地上求生能力的他們,在這片神聖的土地上生存的一切知識和智慧,但是,對方不但沒有因此感激,甚至認為我們只是未開化、劣等的生命,所以依然對族人,以至一帶的生靈,進行恐怖的殺戮,所以,最後,我們便只好兵戎相見。

沒多久,因為我們跟對方接觸,因戰爭而變得越來越頻繁,這一帶的其中一個族群中,那位漂亮、善良的『公主』,愛上了一位年長、受族人攻擊所傷的入侵者。陷入了濃濃的情感的她不但細心、溫柔的替他治療了傷勢,兩人當時之感情雖未能有美滿之結果,也為當時人之不滿,但不少人的心媮椄O感激的,因為大家都相信,若是沒有了她,令入侵者稍了解我們之文化、明白我們堅毅不屈之性格,所有不同族群的族人,早已在百多年前,因為文化、思想的不同,以及在被視為低等、異端,不,那時候,他們不當這兒的任何原居民是人類,只把我們視為跟野牛一樣的野獸的情況下,被自以為是的入侵者殲滅殆盡。那時,不同的入侵者之政府,也與我們不同族群之首簽下了不少條約。我們則一再聲明請他們善待包括這土地在內的眾生靈,一些酋長自願把土地奉上,因我們都明白,我們並不能佔有土地、生靈,一切都屬於這世界的,我們只是其中的一份子,所以冀待有更多人可以分享這世界的一切,明白眾生靈的願望,以及保護他們。雖然在上者一而再的違背承諾,但至少部份族人的生命和文化,因此才得以保存。現在,我們雖被迫在他們,以至這一帶的領導者,所安排的新地方居住著,但我們的思想、文化,以及現有的聚居地,則由那時開始,得到此地的領導人承諾,而得到長期的保留。

可是,雙方的接觸,仍會對彼此造成深遠的影響。昔日外來者,把我們從沒見過的疾病傳入,使我們的兒童不少夭折;又因他們性喜狩獵,而且只為興趣而行,所以常作無必要的捕獵,把我們賴以為生動物們,差不多殲滅殆盡,但是,在彼此互相適應的過程中,我們卻從這些外來者的身上,得到不少新的科技知識,改善著我們的生活。

只是,到了今天,他們的思想、文化,藉著對我們下一代的教育,和吸引我們年輕一代,到城巿工作,從沒間斷的流入我們的居住地,不斷的蠶食著我們僅餘的所有,也帶走更多本來在這兒生活的年輕人。如妳所見,像那幾位年輕人,早已因為他們,以輕視其他民族、思想為主要觀念和只求科學精神的教育,放棄了他們至小開始信奉、認識的信仰,甚至對自己的根源的文化,產生了輕視,甚至因而產生了罪惡感。我們的文化,已無法交到他們的手上去延續。雖然,我相信一切自有安排,不擔心我們的文化,會因為這樣而完全消失,何況,這也不是我可以決定的事情;但這樣下去,這世界的一切精靈、動物、流水、高山等,便不再會得到人類的尊重(honor),也找不到可以珍惜(respect)他們的人類……現在,我已聽到他們的憤怒和哭泣了,我不想這情況,繼續擴大下去;我也不想,所有包括那些外來者在內的人類,也因為生靈的消逝而痛哭、寂寞,最後,也跟隨著他們的步伐。」亞達修斯想到這兒,不禁有點失落,他頓了頓,然後抬頭問道:「你們聽過了我們所信奉的神族,世界的創造者(Creator),所說的預言嗎?雖然,我們的傳統所規定,不會對其他人說出有關的預言,但是,既然兩位精靈到訪,跟你們說,又不會違反『其他人類』的規定。」

幽蘭拱手說道:「請說。」

亞達修斯閉上眼,一字一字的,用著雄厚有勁的聲音,述說著這個預言:「時代的改變,早已在這個世界開始。一切也在轉變著,『你們』將會找到,生命根源的智慧、版圖(knowledge and picture of lives),從而嘗試改造(reform)生靈。對『你們』而言,一切的改造、試驗也是善意的(these examination of goodwill),是為了人類的福祉,但對於『你們』的『孩子們』(children),此舉卻會造成可怕、痛苦的影響。『你們』將會越來越希望挑戰神、挑戰自然,亦不再相信『我們』的存在,刻意的改造造化的一切,也故意的忽視自己的心靈,以至和一切生靈的關係……這一切的選擇、決定、挑戰,只會令轉變越來越快發生,世界將『可能』(may)面對重大的變化,不少人可能因此消失,但留下的倖存者,將建立新世界。在這之前,『我們』會給予『你們』機會,給予『你們』自由,讓『你們』可以自由選擇『你們』的路,『我們』將給予每一方一定的信奉者(believers),讓『你們』可以學習各方的思想,作出最後的選擇,『我們』也會尊重『你們』的意願,在『你們』作『最終』(finally)的決定之前,『我們』會派『使者』,一直的保護著『你們』。」亞達修斯在這兒頓了頓,嘆了一口氣,再繼續說著:「人類之路(Paths of humanity)將有多條,每一步也決定著不同的方向結果,信奉精神的(spiritual)力量的,將在和平、安寧(peaceful)中,接近『我們』,沉醉在物質的,而不願離開的,將走上曲折難行之路,直至滅亡。」

聽到這個在異國遠古起流傳的預言,跟自己的工作性質,有著異常緊密的關連,幽蘭也異常震驚,但為了不嚇倒亞達修斯,所以仍保持著優雅的氣度說道:「請別擔心,精靈和神族仍愛著你們。既然,他們選擇了這樣的路,也請別過於苛責他們了。這只會引起更大的仇恨和不安,只要你們仍有人愛著我們,精靈們仍會願意看守著你們的。請把訊息傳給每一個人,讓他們也了解精靈們的心意。只要願意,即使現在不滿人類的的精靈們,也會重新愛著你們,因為,他們也愛著這世界,你們也是世界的一部份。預言所給予的,是你們引以為鑒的事情,只要你們了解生靈平等的事實,一切,也只會得到他們的祝福而發生;道路,仍是可以選擇的。」

幽蘭那優雅,充滿著慈愛的聲線,安撫著亞達修斯長久以來,因不能保護愛護精靈、神靈的文化,而一直自責的心。雖然,她心堣]明白到,不少在這時空的精靈,已對人類極度不滿了,所以才會出現精靈、神族,意圖毀滅人類的行為;但,面對著由衷的尊重世界和一切生靈的人類,精靈,以至神族仍會誠心誠意的愛著他們,願意和他們一起生活的,指導他們的一切;現在的問題,表面上,是年輕族人受到不同文化的影響,而放棄了受到精靈、神族祝福的文化,令文化像是從這族群中消失。

其實,事實上,由於這群青年,不斷在外的接觸,透過這些對外的交往,部分堅持著這套文化的青年,以有意來不同部族學習的外來者,這一種對自然的愛、感恩,以至敬畏的文化,其實也在同一時間,開始向全世界傳播,令更多在外地的,從沒機會接觸這類文化的人類,也開始了解到這份自遠古而起的智慧,世界各地,這份尊重所有生靈的思想,已開始得到不同地方的人類們重視。人類願意接受那一套的思想,現在仍互相在拉扯著,誰也不願意放手。尤其是舊有文化的奉行者,也因為恐懼自己的信仰系統崩潰,甚至既得利益的消失,而一直蔑視新文化、思想之興起,甚至多加鞭撻。但現在,這一股來自古化的文化,影響的範圍也越來越大,不同文字、語言,也在宣揚這一類的思想,在這時空中,以一套新的詮釋的方法,揉合不同族群,甚至精靈、神族所賦予的思想,重新找到了他們的定位,再次在時空中展開。然而,幽蘭希望看到的,是這些不同種類的思想,彼此有著互相接納的一天,這樣,精靈和神族,也會被人類同時接納和尊重,人類才有機會,找到一個新的出口。

這時候,外面又再傳來爭執的聲音,他們立即到出去看看發生甚麼事。原來,那些年輕族人帶回來的朋友,不甘於剛才的失敗,正在積極的,向族人傳教,希望他們可以放棄他們認為是「異端邪說」的世界和宗教觀。亞達修斯正想發怒,但幽蘭揚揚手,表示由她處理。

只見幽蘭和清風,稍稍把自己身上,會容易引起他們反感的靈逸之氣隱藏,慢慢的步向那兩位年輕人。縱然一般的人類不會像石頭,或亞達加斯般,直接透過感應到他們的能量,而得知他們的身份,但屬於精靈的那份氣息和味道,也會刺激人類的潛意識,引起他們作種種回應,猶如不少人在相遇、交往時,可能因氣息牽動而互相吸引或排斥,以至種種不同的回應,因此兩人便刻意改變自己的「氣息」,以減少和對方發生衝突的機會。在確定對方不如剛才般,對自己異常反感後,便有禮、善意的,向那兩位年輕人表示,由於他們來自外地,剛才亞特修斯介紹時,只不過有些誤會,自己未如他們所想的,是陷入異端,而自許為精靈,而變得不能自拔的人類,所以想向他們請教一些有關他們宗教的問題,以了解自己的行為,是否如斯的走向歪路。那兩位年輕人,一看到有人對自己的宗教表示興趣,而且對自己的自稱、行為,表示著深深的懺悔,立刻欣然的答應幽蘭的要求,然後幽蘭和清風,把他們領到自己暫住的房間,暫時平息了他們之間的糾紛。

傍晚時份,那兩位年輕人,才在幽蘭的房間中步出,神情在輕鬆之餘,卻帶著一點失落和疑惑。亞達修斯問清風發生何事時,只見幽蘭輕輕的笑說道:「我們討論了很多有關神的問題,並告訴他們,我們尊重他們的宗教,但也很喜歡這兒的文化特色,想請他們在這一、兩天,暫時放下對族人文化的質疑,只需要在晚上,不基於宗教的,跟大家跳舞、唱歌試試看,完全無需背棄自己的信仰,只要一心一意的玩一個晚上。他們是明白事理,而且很聰明的,所以很快便明白到,他們這樣做,至少,不會令自己的朋友為難,而且,和族人的關係不至於太僵,在這幾天大家也會好過一點,以免一見面時便引起衝突。雖然他們仍會對你們的行動、思想,會感到奇怪和難以接受,但想到既然要令你們明白他們自己的宗教,也要從先了解你們的文化著手,或至少,要先取得對方的信任和接受,所以,今天晚上他們也會打算試試看,參與族人們的活動的。」

亞達修斯問道:「您們不介意他們這樣想嗎?他們並不會接受,甚至反對您們的存在。」幽蘭慈藹的說道:「我們是平等的。我和清風也絕對尊重每一個人類的不同想法,所以,一切也請不用擔憂。」

「對不起,我竟無法消去他們對兩位之誤解。其實,不只是這些孩子,我們越來越多的小孩,在學校生活後,便不斷挑戰這兒的一切思想和規條……若這情況再持續,相信不出兩代,族人對萬物的崇敬之心,便會消失殆盡……」

「凡事不必過於苛求,每個人自有有同之選擇。就如你選擇了了解、相信我們和其他生靈的重要性般,那些年輕人和部分族人,也選擇了相信那位充滿善意和大愛之神,只是,大家對他人之觀感,持有不同之看法,以及還未學懂如何接納他人罷了。」幽蘭優雅的,婉拒亞達修斯的道歉,然後便到人群中,跟其他族人聊天。

晚上,吃飯的時候,族人們也在唱歌跳舞,慶祝一天工作的結束,以及跟所有人,分享工作的成果,也感謝有精靈和新朋友的到訪。那兩位年輕人,在開始時一直也感到有點靦腆,不敢直接參與族人的活動,在興奮的跳著舞的幽蘭向清風使眼色,清風便把那兩人從餐桌旁拉出來,要他們跟大家一起跳舞。起初他們有點尷尬的,不知是否該跟跟上這些像祭典中,圍著火、輪圓的舞步,但隨著強勁的節奏,不自覺的逐漸放下戒備,拼命的跳著,直至累極,才回到座位坐下。

「有趣嗎?」幽蘭也同時離開族人的舞蹈,走上前去輕鬆的問道,那兩位年輕人打從心堹犒D:「很有趣,我們很久也沒這樣跟大夥兒一起唱歌跳舞了。」他們自從加入教會後,一直為人類的救贖,而積極的傳教,很久沒把心情放鬆了。依他們的說法,他們所屬的教會,不同於平日社會上常見的教會般入世、積極參與各種各樣的活動,甚至不斷的演變,以符合時代的發展;而是一直要求極嚴謹的生活態度,和高度純潔的宗教道德觀,他們須把大部份的時間,奉獻予主和教會,對上帝的話語,更要絕對的服從,不能出半點差錯,也不能有一絲懷疑或反感,神經早已繃得緊緊的,這次稍稍的放鬆下來,可說是精神一振。

「可是,這樣做的話,可能是觸犯規條吧。」其中一個年輕人擔心道。幽蘭笑問道:「你們又不是參加其他宗教儀式,只是跟大夥兒跳舞,難道也有錯嗎?」那人有點內疚的說道:「但娛樂,神父、老師們,和父母也說,是絕對不必要的,而且浪費了事奉主的時間,甚至會令主不高興。他們一直認為,撒旦會在不同的地方,尤其是趁著大家極度放鬆,甚至沒有戒備的時候,以不同的、為人容易接受的方式,去撤底迷惑我們的心智。」清風淡淡的說道:「若過於擔心的,請先回去休息吧。這樣既不會打斷別人的興緻,又不會影響你們的信仰,始終,你們現在是這兒的朋友的客人,多少也要讓主人們保存顏面,給予他們一定之尊重。」聽到這話,他們也只好無奈的立刻起身準備離開宴會,但想到族人們這次誠意的邀請,基於禮貌,也不得不謝過族長的款待,然後才回到房間休息。

知道這個情況的亞達修斯,向他們兩人問道:「這樣也不要緊嗎?」幽蘭笑說道:「現在倒不要緊,我只擔心深夜的時候;我想,身為巫士的你,應也感到,這兒的能量,有點兒不良的變化吧。」亞達修斯點了點頭。

「可是,還請你暫時不要讓族人察覺這個情況,以免到時候引起混亂。」幽蘭瞄了瞄正在熱烈地歌舞的族人,向早已察覺一切,而和自己一樣酒不沾唇的亞達修斯建議道。

「明白。」

深夜時份,幽蘭、清風,還有亞達修斯,也在房間的窗邊戒備著,靜待那股能量的集結。約過了兩個小時,這股能量便形成了高大、威嚴的人形的身影,他雙手能放出電光,把四周變成如白畫般,以攻擊附近一帶的精靈。一看到他的身影的形成,幽蘭迅即從房間的窗戶跳出,用絲線立下結界,亞達修斯也立刻為一帶的精靈、族人,獻上保護的咒語和祝福。細看這人型的意念體,不但沒有一份邪惡的意識,而是有著一份慈愛,可是卻包含著強烈權力、控制的意志。他不斷的說道:「我才是真正的、唯一的,別的都是邪惡。」「你們必須絕對的相信我,信奉其他神明者也得死去!」一面用手上的電光,意圖攻擊附近一帶的精靈和族人,不,應該說,他只朝著除了那些年輕族人和他們的朋友以外的人作攻擊。由於得到亞達修斯的保護,他的攻擊均變得無力,四周只有少量植物被擊中,發出淡淡的焦炭之味道,但亞達修斯片刻間卻不明白這是怎樣的一回事。對亞達修斯而言,精靈,以至神族之間,在靈性上,很少有著這一類希望獨尊的衝突。幽蘭奮力的那大量的絲線、羅紗攻擊,可惜全都穿透了他的身體,對無實體的他絲毫無損,看著他無意識、像是要消除所謂「邪惡」的行動,以至飄散著的奇怪能量,心中開始明白幾分,這個強大、獨尊的「衪」,究竟是怎樣的一回事。

「亞達修斯,他只是人的意念。他們對宗教的執著,和權力的控制、擴展,製造出一個他們心中,所謂『顯靈』的現象。可是,這一次,並不是出自他們的愛和贖罪之心,而是希望迫使人們,信奉他們的思想,所以,希望藉『創造』一次『顯靈』的現象,來顯示他們宗教的真實性,真正的『衪』,可是充滿無條件的慈愛、包容,會藉著顯靈救贖、安慰所有生靈,而不會用這種強迫、威脅的方式,迫使眾生靈懾服的……糟了!」由於人類的執著,使意念體的能量,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接近經文中述說的全能、強大的形象,亞達修斯的保護咒文,開始無法支持,四周草木被燒毀的範圍開始擴大,燒焦的味道開始變濃。

幽蘭手中的晶石,發出銀白的光芒,一方面做出一個強大之結界,保護開始被破壞之一切,另一方面也希望可以淨化過度執著而成的意念,把屬於「神」的愛和光明的部份,保留下來,讓他們可以了解、感受,神那份無私、絕對的愛和光。可是,她同時也感受到,那股執念的源頭,是來自恐懼、強烈的權力和控制慾,把一切的善意給壓下去。

無計可施的幽蘭,只好掀起百花的花瓣,在百花飄揚、香氣縈繞的瞬間,幽蘭看到,這個宗教的祈禱者們的恐懼。他們怕自己犯的罪,會使他們永不被慈愛的衪所接納,而永棄於永生之門外。部份神職者,為了自己的權力得以永恆和鞏固,自古開始,一直強調這一點,以奪取信奉者們的意志力,把本不應存在的,原只是勸人向善的可怕煉獄,繪聲繪影的描述出來,使他們恐懼、臣服,而不是體驗那無限的愛和包容。他們要信徒,一直奉行嚴格的戒律、懺悔,而且要依賴著他們,去了解神的能力和偉大之處,以達到衪那個對人的高而嚴格的要求,不容有半分差錯。

這是幽蘭第一次可以直接,以眼睛『看到』,有關意念體意識來源的影像,也能設身處地的感應到他們的不安,這比以往所能感受的,那種只流於表面的感覺、想法,更為清晰和深刻。也從中得知,包括那些年輕人在內的信徒們,因為怕無法達到衪的要求,所以不斷的希望同化他人,希望可以做出一個好成績給衪欣賞、讚美,並致力排斥,被認為會引起衪不快的事物,以使衪可以高興。也基於這個理由,這個意念體,便成為他們在意念上,「打倒」,甚至入侵他人的文化的一個「標誌」,而遺忘了衪慈愛、接納、赦免的本質。

面對著被塑造成全能、強大的「意念」,幽蘭的力量亦漸漸處於下風,只能不斷地在閃光之間穿梭,以逃避他的攻擊,清風和亞達修斯的力量,也開始無法有著牽制著他的行動。只好集中保護一帶的環境,減少受到他的破壞,和給予幽蘭攻擊、淨化的機會。幽蘭一直在祈求著解決的辦法,因為意念體,其實最終需要他自己的源頭,去自行解決,否則是不可能消失的。幽蘭所能做的,其實只是淨化他過強的能力,若他要持續的成長,或補充自己的力量,由於也是眾人類的意志所決定的,身為燕尾蝶的幽蘭也是束手無策,只能避免這意念體,對不同的生靈和民族,造成過大的傷害,或令人類的思想失衡。

在拉扯了兩個多小時後,一直以高密度、強度攻擊,加上早已遍體鱗傷的幽蘭也開始力有不繼,不斷的喘息著,但仍堅持不斷牽制對手,而且也開始看到,天空開始泛起了魚肚白。為了防止族人醒來後,受到這意念體的攻擊,幽蘭、清風,以及亞達修斯再一次的,向天,以及神族們,發出摰誠的祈求:

〈請讓這股意念,暫時離開這兒吧。〉

突然,天空深處,出現清靈的白光,直射進那意念體的深處,一洗意念體中執著、恐懼之念,意念體雖仍然存在,但已變為充滿愛和光的意念體,回復到衪的本質。這股光芒,漸漸化為祖母綠色,向四周擴展,愛、寬恕、接納,隨著晨曦,傳送到每一個生靈的靈魂之中,使所有生靈,也充滿被愛的愉悅和恩典。然而,不知是基於甚麼的理由,幽蘭也強烈的感覺到,那個恐懼、權力慾的意念體,雖然這刻被神族的光芒淨化,但仍會在短時間內再次,在另一空間形成,這是連那被頌讚的靈,也無法消除這不斷形成的負面能量的事實。人類的負面、控制其他生靈的思想,即使是神,因為尊重生靈的自由意志(Freewill),也無法強行遏止,只能看著這股意念,一次又一次的影響這個時空的每一個生靈,甚至形成惡性循環。人類,為了擁有權力,破壞了生靈之間的關係和平衡、扭曲了創造源頭那份無私、無條件的愛,但同時製造了恐懼,恐懼令人類更想掌握更多的權力和控制;如此,所有的恐懼和不安,一直繼續循環,直到現在,更形成了強大的意念體,為這些恐懼、不安、鬥爭,形成一個實體化的形象,加劇這個循環。神族、精靈等各生靈,一直也希望協助人類成長、擺脫那份恐懼,但,長時間的等待、支持,卻沒有得到太多的回應,甚至遭受打壓,部份生靈已失望了;加上,人類已嚴重的,威脅著這時空中,這世界整體生靈的生存權利,部份生靈,選擇了反撲……一直帶領人類的幽蘭,不是不了解這個規則,但,在一切,也須尊重人類的時候,只得默默的觀看著世界的發展;這時,她終明白到,為何時鑰開始要插手這件事。除了生靈的反撲變強外,人類的意念體,開始對自己進行反撲,若不再出手拖延,人類會在新世界準備好前,被自己的思想、行為所滅亡。這股襲擊印第安一個小部族的意念體,由於那些恐懼和不安仍存在,始終,會,再回來的。

那意念體雖暫時消失,但,幽蘭的內心,依然有一份不安。現在的情況,自己好像越來越不能控制,她很希望,仍能帶領著這時空。這個不但是她的出生的時空,而且,是她一直愛著的時空。她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破壞,或看著自己曾是的種族,人類,走向滅亡,以保護這「世界」的存活。

確定意念體暫時不用出現後,幽蘭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清風看到幽蘭沉重的心情,輕抱著她,希望可讓她安心,幽蘭頓了頓,伏在他的胸前問道:「時鑰應不會再幫助我們了,你猜,再這樣下去,我們可以支持多久?」清風也清楚自己的能力,在人類的意念前,實在完全難以及上其萬一,何況,人類的意念,始終要他們自己解決,身為燕尾蝶的幽蘭,實在無法做到太多,自己亦難以協助她,更遑論保護她了,但,現在卻要面對,一次比一次更強大的對手的攻擊。想到這兒,也只好憐惜的緊抱著著幽蘭,分享著那份溫暖、令人平靜的能量,並逐漸的靠近,深吻著對方;被擔憂所籠罩的清風,在矇矇矓矓間,解下幽蘭的外衣……

〈清風……請你別再擔憂了……既然我倆已身在此地,惟有靜靜的協助這兒的發展……〉感到對方不安的幽蘭,由於已無法停止對方之情感,口中也無法吐出一個「不」字去拒絕,只好在享受著他的柔情時,亦從心底輕聲安撫著他,並以花香作為催眠,讓他靜靜入睡。待確定已催眠對方後,幽蘭便為他蓋上被單,自己則坐在一旁,整理已變得凌亂的衣服。

〈看來,他越來越難以抑制這份情感……不要緊吧……只要工作能順利一點兒,只要他能回復冷靜,一切也不會發生吧……〉

經過個多小時的休息後,稍稍回復精神的他們,再次找亞達修斯,希望可以找到一個解決方法,或得到他的協助。當疲累的亞達修斯拉開門後,看到像千斤鉛沉在心頭上的表情,幽蘭不知如何說起,只好先坐下,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聽著幽蘭的意見,亞達修斯的眉頭更為緊鎖,因為,這完全是超出他能力所及的範圍!

「對不起,靈性的精靈們,我竟然無幫助你們。」亞達修斯內疚的說道。

「不要緊,我們會再想辦法。這段期間,還要請你繼續守護這兒。」幽蘭安慰道:「何況,那意念體,這幾天,應暫時不會再出現。」事實上,他們打從心底裡知道,其實,它回來的時間,可能會比想像中快。

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那兩位年輕人和那些年輕的族人,也回到屬於這國家的學校,繼續接受被認為是最現代化的思想、文化的教育。縱然各人也想到,這次兩種不同思想之接觸,只會引起衝突,但幽蘭和清風也請眾人以帶著冀待、善意之心,期望有一天可以和不同的人和思想,建立一個互信關係。對身為帶領者的幽蘭而言,若人類能逐漸建立包容之心,對未來時空之走向,會有一定之助力。

起初,在意念體撤走後的頭一、兩天,幽蘭對時鑰還未有新的指示而感到奇怪,但也學習到不同當地族人對世界認知的另一種看法,填補她對不同人類之認知方面的一個空白。與此同時,幽蘭和清風,也在充滿原始味道的營地中,再次與眾生靈的力量連繫起來;對上次戰鬥時過度損耗能量的他們來說,可算一個頗適合的調適場所。不知是否受兩人對能量的需求變得強烈之影響,幽蘭在這幾天感到清風和自己之關係,變得比以往更親近,清風更在有意無意間,作出比以往更多的親暱舉動,而自己也變得只懂享受著。

「嗯……痛……」幽蘭雖然很喜歡清風的親吻,但突然像是被咬的感覺,令她不禁雪雪呼痛。

「對不起,我又……」幽蘭抱怨的聲音令一直迷迷濛濛的清風突然清醒過來,看到自己再次把對方壓倒,而且這次更脫去了對方大部份衣衫,清風立即坐起來,背向對方道歉。

「呃……不要緊……」幽蘭小心地遮掩著變得赤裸的胸部坐起來,她也知道,最近自己和清風的關係,已在一個危險的邊緣,但自己卻一直沒有阻止對方過火的行為,反只期待對方自行決定如何面對、處理這個狀況,而不必讓自己去思索、面對,待自己可以好好的享受這份甜美的感覺。

「我還是到外面休息……」清風打算起床時,卻被幽蘭拉住,更被她伏在自己的背上,雙手則帶點溫柔的輕撫著清風。

「請替我穿上衣服好嗎?」雖然是自己在對方的耳邊柔聲提出要求,可是幽蘭也不懂,自己為甚麼會提出這個,可能令事情更難以收拾的要求。

清風起初也只是視這要求為命令,但在收拾在地上的衣服後,回頭為她穿上時,因看到對方半裸、誘人的身驅,面上還殘留著剛才情感火熱時所留下的紅霞時,禁不住再把對方壓下,待自己再次清醒時,幽蘭身上的短裙也被拉脫,只餘上一件貼身的紈褲。

「對不起,我不應再留在這兒……」看到自己在對方身上留下不少痕跡,而且自己毫不知恥的在逗弄對方的身體,也感到自己身體上的變化;清風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深深的罪惡感,亦擔心終有一天,自己會侵犯對方。

「可是,意念體隨時會再來,我倆和這地會隨時被襲的!」雖然幽蘭對清風已動情的事,感到一絲擔憂,但若對方不在身旁,而意念體來襲時,兩人便可能一時無法互相配合,而招致損傷。況且,即使說是擔憂兩人之關係,但幽蘭也不想這樣子對他放手,反希望不論變成怎樣,也可以待在他的身旁。

「那我以後,還是睡在地上吧……」不敢忖度對方意思的清風,最後還是選擇背著幽蘭,把她的衣裙放在床上後,便頭也不回的側躺在地上休息。

「清風……我……」即使幽蘭一再呼喚,清風不但不作回應,而且也不再回頭看自己一眼,幽蘭便知道對方立定決心,打算不再相伴在側。內心早已一片凌亂的幽蘭,只能緊抱著被脫下之衣衫,瑟縮在床上的一個角落顫抖著。

〈時間……是否到了一個極限?我們該怎樣做……再這樣下去,我真的不敢再想……可是,若那個人是他的話……我真的無法說不……我的身體,已熟悉、習慣,甚至渴求他的碰觸……我越來越無法壓下那份感覺,我竟想把自己……〉

自從那夜後,清風再也不敢正視幽蘭,目光變得如最初追隨她時般謙卑,甚至帶著一絲退縮,而且不時迴避著她,也不願再輕抱她,或牽她的手。幽蘭也知道,這刻兩人所需要的,是如何重新面對雙方之情感,以免影響工作之進度。只是,和以往所不同的是,幽蘭發現自己因他如起初般冷淡相待時,內心如糾纏著般緊痛,思緒再也離不開對方……每次看到對方冷待自己時,幽蘭可是想上前去擁抱或呼喚他,可是,自己也清楚總不可能再繼續錯下去,只好一再壓抑著,甚至不斷的責罵自己,無法緊守燕尾蝶之工作。

〈究竟,我該怎樣辦?我很希望清風再次抱著我……但,我是燕尾蝶,是時空的帶領者,絕不可因個人之私情而耽誤工作。我很喜歡他,但這絕對是錯誤的!我不應擁有這份感情,燕尾蝶不應擁有人類之情感……我不是人類……不值得擁有這一切………〉

這份拉扯的感覺,在晚上變得尤為強烈,每當幽蘭看到清風故意背對著自己,甚至在自己故意靠近時躲開,內心總是起一份莫名的悲傷,心思不斷糾纏的結果,令幽蘭難以集中精神去分析意念體行動模式,所以無法推測它的行動,只變得在夜闌人靜時,一再強忍著快要滑下之淚水,不斷渴求對方之注意的同時,也責備自己竟在此時對他動情,而影響了工作之進度。

縱然清風也知道幽蘭因自己的改變而變得失落,但亦不敢去安慰對方,甚至連回頭看對方一眼的勇氣也沒有。即使事已過了數天,清風仍未能放下自己冒犯幽蘭的罪惡感,雖清楚自己其實早已對幽蘭動情,但也深知對方因討厭如一般精靈般,被人類誤會為淫亂之徒,加上對工作,以往禮教所學之執著,所以一直嚴格要求自己的操守為人類所接受,而一直抑制自己的想法……可是,自己如今卻對她有了非份之想,擔心自己終有一天,會意亂情迷下強佔對方。

由於兩人均被自己的情感所困擾,因而感應能力大降,在一個多星期後,在他們沒有估計的情況上,再次感到上次那股能量,迅速的再次凝聚,而且,能量的氣息,比上一次更為沉重,和充滿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一個深夜,那可怕的能量和意念,在幽蘭意料不及的情況下,再一次在這個細小的地方爆發!

被意念體迅速重現而嚇了一跳的幽蘭,匆忙的飛出窗外,以指尖放出亮光,再一次立下結界,希望減少對方的破壞,尾隨其後的清風則嘗試用旋風,限制它的行動,可惜,被賦予無敵的意念的意念體,比上一次更為強大。幽蘭再次從意念體的氣息中,看、感受到,那份屬於人類的思想,不同於上一次的內疚感,這次卻多了想侵略、控制所有生靈的霸氣。幽蘭隨即明白,這次的意念體不是屬於一心贖罪的信眾的,而是屬於想擴大自己力量的高官、總統等人,也是使亞達修斯、族人們感到越來越無助的「元兇」之一。

意念體的能量,不但強大,而且動作急促,每一動作,也是狠下殺著,以強大數倍的氣勢,連番的向一眾生靈攻擊。在一波波的雷電、閃光,毫不留情的攻勢下,幽蘭和清風,不消一會,已因為力量的懸殊,以及有意無意間迴避對方之動作和眼神,而完全處於守勢,即使戰鬥的節奏、方式,也全由那個意念體掌握,兩人只能跟隨著對方的行動,作出相應,但不足以對抗的回應,以扺消對方在這空間所造成的影響。亞達修斯更因為保護罩的力量不足,而被強大的電光擊至重傷,現己昏倒在幽蘭的結界之中,雖得到清風的治療,但神志仍未回復。至於清風和幽蘭更因為行動被牽制著,自己身上的傷口也無暇治理,現只能努力控制結界的力量,減少地方受到的破壞;幽蘭更因多次只顧及保護一眾生靈,多次受到電光直接的攻擊,而受到重傷。

力量所剩無幾的幽蘭,突想起上一次光線出現時的感覺,利用能記錄意念的晶石戒子,把那份記憶,加上幽蘭的意念,化為強大的能量,釋放出去,包圍著意念體,可惜,它一下子便掙脫;但是,奇怪的是,它再不向幽蘭等人攻擊,突向東方飛去,不消數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到對手已逃去,清風顧不得這陣子所擔憂的一切,立刻撲過去,為險些昏迷,已從半空墮回地上的幽蘭療傷,並讓她補充了一點能量,看到對方渴望被愛護的神色,和冰冷、緊抓著自己的手,清風只能把她抱緊,並不斷安慰、親吻著她,而不再像早幾天般,刻意迴避自己和對方之感覺;這時,幽蘭的鑰匙,再次發出光芒,幽蘭知道自己將被帶走,仰天請求道:「請先讓我令這兒回復吧。」但得到的回應卻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妳去辦,剛才的意念體,以及它的源頭,很快便會在另一個國家,進行更大的破壞和殺戮。受傷、喪生的,不但會是人類,而且還有大量不同的生靈,甚至,會為這世界,帶來長期的傷害……巫士,以及這一族的事,我們一族自會作善後處理,你們現在,只可以立刻趕到那兒,轉變,正在等著你們。」時鑰的話還沒傳話完畢,幽蘭和清風,已被強行帶走,即使幽蘭再次懇求,也再得不到回應。